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二十九章 双信对质(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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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已经换了一套突厥斥候的皮甲,甲胄上沾着泥点和草屑,看起来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他脸上还抹了一层羊油,油腻腻的,在晨光里泛着光。
陆辰把那卷羊皮纸递给他:
“记住,你是巴图部的传令兵,奉命向王帐送信,途中遭遇唐军截杀,侥幸逃脱。“
阿贵接过羊皮纸,塞进贴身的皮囊里,点头:“明白。“
“被擒后,“陆辰盯着他的眼睛,“要表现得宁死不屈,但最终“不敌“,被搜出密信。“
阿贵咧嘴,露出一口被奶茶渍黄的牙齿:
“陆公放心,演戏这事儿,我比方校尉还熟。“
他转身,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出山坳。
马蹄踏碎晨露,溅起一片水花,在朝阳下闪着金光。
陆辰看着他消失在峡口外的晨雾里,转身走向谢安:
“接下来,等。“
等待是最熬人的。
陆辰坐在裂缝里,背靠岩壁,闭上眼,却睡不着。
耳朵竖着,捕捉着远处任何一丝异样。
风声,鸟鸣,偶尔有碎石从崖壁上滚落,“咕噜噜“滚进峡底,激起一串回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从东边爬上来,爬到头顶,又往西偏。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南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不是进攻号令——那声音短促、尖锐,带着惊慌的颤音。
是警戒号。
陆辰睁开眼,和谢安对视一眼。
“成了。“谢安说。
南麓高地,阿史那鲁大帐。
大帐是牛皮搭的,帐顶开了一道缝,透气用,阳光从缝里漏进来,照在帐中央那张榆木桌案上。
桌案上摊着一卷羊皮纸。
羊皮纸已经被展开,四角用铜镇纸压着,纸面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辨。
阿史那鲁站在桌案前,盯着那封信。
他身材魁梧,比寻常突厥人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堵墙,此刻却微微佝偻着,像一头受伤的熊。
他的右手,握着刀。
刀已经出鞘,刀刃横在桌案边缘,刀锋映着帐顶漏下的阳光,亮得刺眼。
“私通唐军……贻误战机……证据确凿……“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低沉,像石头碾过沙砾。
念到最后一句时,他停住了。
“速派监军,接管南麓兵权。“
帐内静了三息。
然后——
“咔嚓!“
刀锋猛地下压,整张榆木桌案从中间裂开,断成两半!
木屑飞溅,有几片扎进旁边的牛皮帐壁,“噗噗“作响。
桌案上的铜镇纸、茶碗、羊皮纸卷,哗啦啦滚落一地。
羊皮纸落在阿史那鲁脚边,被他一脚踩住。
靴底碾在那行“接管南麓兵权“的字上,碾了又碾,像要把那几个字踩进地底。
“将军!“副将阿古达从帐外冲进来,手按刀柄,一脸惊疑,“出了何事?“
阿史那鲁没回头,背对着他,肩膀起伏着,呼吸粗重。
“巴图……“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个狗东西……“
他转过身,眼睛通红,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狼。
“他向王帐密告我私通唐军!要夺我兵权!“
阿古达脸色一变:“什么?“
阿史那鲁一脚踢开脚边的碎木,走到阿古达面前,把那张被踩皱的羊皮纸捡起来,拍在他胸口:
“你自己看!“
阿古达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脸色越来越白。
“将军,“他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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