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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基地回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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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风起长安 第七百一十五章 顺流疑踪(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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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匕首刃口贴着一段还算硬挺的树干纹理,斜斜切入,陆辰手腕发力一旋,木屑飞溅。

    不是砍,是剔,顺着纹理剥开一道口子,再猛地下压一别。

    “咔”的一声脆响,树干从朽烂处断裂,断口还算齐整。

    他动作不停,匕首化为一道乌光,眨眼间又放倒两根粗细相仿的枯木。

    岸边湿滑,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岩石上,裤腿浸在刺骨的涧水里,动作却稳得像在自家后院劈柴。

    公输翎瘫坐在一旁,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发紫,眼神死死盯着上游方向。

    崖壁上的洞口早已看不见,但巴图那野兽般的咆哮仿佛还缠在耳膜上,混着水声,嗡嗡作响。

    她指甲抠进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痕,才勉强压住身体本能的颤抖。

    陆辰看都没看她,扯过旁边垂挂的、浸足了水汽的老藤。

    藤蔓韧性十足,表皮粗糙,勒在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效率,将三根树干并排,用藤蔓在头尾和中间死死捆了三道,打了个水手结,用力一拉,藤蔓深深勒进树皮,嘎吱作响。

    一个歪歪扭扭、却足够承载两人的简陋木排,在浑浊的涧水边成形。

    “上。”他声音压过水吼,短促得像砸下一块石头。

    公输翎手脚并用爬上去,湿透的衣裙紧贴着木排粗糙的表面,冰冷刺骨。

    木排晃动,她立刻伏低身体,双手死死抓住边缘凸起的木瘤,指关节绷得发白。

    陆辰一脚将木排踹进那片相对平静的回水区。

    木排晃悠着漂开几尺,他后退两步,助跑,跃起,精准地落在木排另一端。

    落下的冲击让木排猛地一沉,边缘几乎没入水中,浑浊的浪花扑上来,浇了公输翎一头一脸。

    她闭眼咬牙,没吭声。

    长杆入手——是刚才从枯木堆里扯出来的一根笔直、带着分叉的树干。

    陆辰将它插入水底岩石缝隙,肌肉绷紧,用力一撑。

    木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晃晃悠悠离开了那片洄水区,滑入主流边缘。

    下一刻,世界骤然倾斜、加速。

    主流的水流如同无数只疯狂的手,猛地抓住木排底部,狠狠向前一拽!

    速度陡然飙升!

    耳边不再是轰鸣,是咆哮。

    黄色的浊浪从两侧扑上来,又砸下去,炸开惨白的泡沫,水花劈头盖脸,打得人睁不开眼。

    木排像一片失控的落叶,在浪涛间剧烈颠簸、旋转,粗糙的树干相互摩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颠散架。

    公输翎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只能死死抱住木排,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不敢松手,松手就是死。

    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

    她强迫自己睁眼,死死盯着前方——河道弯弯曲曲,两岸嶙峋的岩石飞速后退,模糊成一片灰褐色的影子。

    然后,她猛地扭头,看向后方,看向那片越来越远的、吞噬了周铁的悬崖方向。

    没有追兵。

    至少视野里没有。

    只有无尽的水,咆哮的水,和两岸沉默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悬崖。

    但她的心没有放下来,反而揪得更紧。

    那个对岸阴影里的人影,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脑子里。

    陆辰半蹲在木排前端,长杆横在膝上,像一尊钉死在波涛里的石像。

    他全身湿透,头发紧贴着头皮,水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滚落。

    但他身体随着木排的起伏微微调整重心,稳得惊人。

    眼睛没看公输翎,也没看追兵,只盯着前方河道,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飞快判断着水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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