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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
副帅凌异天流泪满面，他的手在颤抖，迟迟不肯抬起接过陈国的首铠。
“凌将军。”
“臣在。”凌异天哽咽一声，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对着陈国长公主殿下说臣在了。
“以后就交给你了。”陈国将首铠放在了凌异天的手上。
首铠明明不重，凌异天的手却直直往下一掉，快碰到地上时才堪堪拖住首铠。
见凌异天接住了自己的首铠，陈国松了一口气，有了她的首铠在，燕军怎么着也不会把她手下的几个将军杀了。
披风，悍腰，护臂，肩吞，披膊，腹吞，骶尾，庇裈，裙甲，胸甲，掩脖。
最后只剩下一身单薄的里衣。
陈国抬起头，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
“殿下不要......”
陈国没有停下脚步，她一步一步朝着火势最大的地方走去，
“秦安上将军！”
陈国的脚踩在了燃着火的树枝上，裤脚一下就被火点燃，
“陈国愿以身殉国！只求秦安上将军！”
“放我大周百姓一条生路！”
下一步，火缠绕上了陈国的身体，陈灵婴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她拉出来，然后手中落了空。
陈灵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火光中的陈国。
她救不了陈国......
正如陈国救不了大周......
陈灵婴站在原地，火越来越大，除了她和陈国，再也没有人能靠近这里。
天亮了。
天下起了雨。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雨？
陈灵婴仰起脸看了一眼天空，雨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却感受不到雨水的存在。
雨越下越大，火越来越小。
雨停了，火灭了。
然后天又下起了雪。
好大好大的雪啊，雪花一片一片落下来，将烧枯萎的树和大周士兵燕军士兵的尸体都一同覆盖住。
也盖住了属于陈国尸体的灰烬。
陈灵婴站在一片雪白之中，抬起了头，她看见了，看见了半空中有一个透明的身影。
陈灵婴眨了下眼睛，她猛地伸出手将自己身上的黑衣撕碎，
“你不是要见我吗？你看看我！”
那道身影在空中飘啊飘，陈灵婴不知道它要飘到哪里去。
脑中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陈灵婴猛地抬起头，
“你要等我！”
“你一定要等我！”
等我出生，
等我长大，
等我拿下一个又一个荣誉，
而后，创造出你的身体。
让你再一次活过来。
灵体在半空中消失不见，陈灵婴看着天，雪花落在了她的眼里，很凉，凉到心里去了。
“你还有最后一次穿越时空的机会。”
陈灵婴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她撕碎了保护自己保护这个世界原住民的黑衣，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最后一次，该去哪里呢......
陈灵婴闭上了眼睛，她在想，要不要再一次回到大周命运的转折点，或者要不要回到一天前，还是说，去未来世界看看陈国......
陈灵婴想了很多，然后她放弃了。
她拯救不了陈国。
一个人拯救不了另一个人。
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是回到过去，重新选择，还是走向未来，改变以后......
“回到过去，也走向未来吧。”
陈灵婴抿着唇笑了一声，这一次，她想过自己的人生。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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