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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九望着似笑非笑的薄丞川，心中一动。
他倒是心思通透，观察细微。
可即便思念，又能如何？
她回不去酆都。
思及至此，司九垮下脸，叹了口气，“都想，但是回不去。”
薄丞川伸手捏了捏司九的脸颊，笑问道：“跟我说说你的师父吧，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司九眉头挑起，狐疑地看着薄丞川。
“怎么突然对我师父感兴趣了？你想干嘛？”
薄丞川耸耸肩，“万一以后见到了，也能投其所好，让他放心把你交给我。”
司九勾唇一笑，眼神往左闪了闪，想了想道：“我师父，是个小气鬼。”
“……”
薄丞川嘴角微抽，“展开说说？”
司九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蓄起笑意。
“他啊睚眦必报，我记得有一次青冥大人不知怎么惹到了我师父，然后我师父就追青冥大人打了三天，最后硬生生把青冥大人的鬼帝殿顶砸了个大洞。”
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袭来，薄丞川汗颜。
他为什么打青冥，她当真是不知道啊。
那一次，青冥把她的梨枝折断了……
酆都没有日月，万物不生，那梨枝是他入世收恶灵时为她折的。
虽然要不了多久就会枯萎成为一支废枝，可她还是喜欢的紧，谁料给青冥一屁股坐断了。
一向大大咧咧的她，偷偷哭了好几次。
司九扯了扯嘴角，“结果你猜怎么着？”
“青冥大人被我师父揍了一顿，第二天还带着各种好吃的好喝的来找师父赔罪，结果那些好吃的都被我吃了。”
薄丞川点了点司九的鼻尖，“瞧把你得意的，你连你师父为什么揍青冥都不知道，怎么就认定他小气，睚眦必报？”
司九不以为然，“管他呢，反正他老揍人。”
“……”
薄丞川眼神闪烁了几分，他有吗？
“你师父就没点好的？”
薄丞川就不信了。
司九摇了摇头，“师父当然很好，要不是他，我一定会被鬼君养死，要不是他见我小时候在鬼君殿跟几只厉鬼恶灵玩，把我带回了鬼帝殿，我指不定早就被吃了。”
“可是师父又不好，他老是闭关，一走就是几年，十几年。”
“每次一回来，就逼着我学这学那，人家师父都教徒弟要端方善良，就他，老教我怎么欺负人，如何在酆都横行霸道。”
薄丞川看着司九侃侃而谈，那眼底的思念也越来越浓。
她自小与寻常酆都之鬼不同，半人半鬼的存在让她会成为众鬼眼中的异类。
酆都处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东西，她一个奶娃娃，不用拳头打出名头，即便她身为自己的徒弟，也免不了受欺负。
好在她争气，霸道杀伐与心善并存，一步步走上了鬼王之位。
又许是因着他常年不在她的身边，让她终究生出了孤独感。
那作为人的一脉，也让她比酆都的所有人多了一份人性与细腻。..
是以才会向往转世成人。
“不过，师父在我身上耗费了很多心血，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存在，他又怎么会上万年来，还是一只单身狗。”
“眼看着别的鬼帝大人一任又一任的媳妇儿换了又换，就他，清心寡欲，啥也不是。”
薄丞川搂着司九的手一紧。
“我有愧啊，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师父给我娶个师母……”
薄丞川别过头，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造孽。
“行了，再说你师父的老底都被你扒光了。”
司九轻笑出声，调侃道：“不是你想了解一下我师父的？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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