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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九盯着他，责备出声。
薄丞川眼眸间带着一丝水汽，迷离又委屈。
他错开位置，脑袋埋进枕头，“那就抱抱。”
他的声音压抑又克制。
司九心下一软，翻身拉起被子盖住两人，伸手环住了他。
她能感受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凉，身上的死气也越来越重。
不多时，薄丞川就睡了过去。
司九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她看着薄丞川。
又忽的察觉一道一股冷冽的阴气从阳台传来。
她眸色一沉，当即射出红绳。
红绳破空而去，窜过窗帘，顿时窗帘翻飞而起，红绳直逼阳台上的黑影。
那人一个闪身，躲开红绳的同时迅速纵身一跃跳下了阳台。
熟悉的香味让司九脸色微变。
摄青鬼？！
她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
就在司九离开之后，床上的薄丞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面色深沉，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眼阳台之后，周身鬼气徐徐涌出，一双黑瞳瞬息间血红。
黑色的气息凝结成雾将他围拢起来。
薄丞川双手结印，以自身鬼气逼出体内的尸毒。
胸口的掌印逐渐减淡直至消失。
他长吁一口气后翻身下床，踱步走到了阳台边。
冷冽的寒风吹拂起他额间的碎发，衬着一双血瞳愈发邪气逼人。
忽而之间，一双纤细的双手围上了薄丞川的腰际。
然还未收紧。
薄丞川眸色陡然一冷，回身推开背后的人，反手扣住了她的脖子。
他冷冷地看着叶扶涯。
“叶扶涯，你在找死。”
叶扶涯丝毫不回避他的目光，痴痴地看着暴露鬼帝真身的薄丞川。
那些刻画在脑海的画面，掠影般接连浮现。
“神荼，你还记得万年前梦凉城吗？”
薄丞川神色寡淡起来。
“不记得，我不管我们之间有何渊源，是否曾见过，那都是过去，在我这长久的记忆里，我并不认识你，所以，请你自重。”
他松开手，叶扶涯却忽的抽出短剑，抵上了薄丞川的脖子。
薄丞川垂眸看着叶扶涯，并未生出别的情绪。
“神荼，万年前，我为了你不惜强闯酆都，要不是因为你，我不会遇见离渊，也不会沦为僵尸，被放逐出酆都。”
“我在这人间躲躲藏藏万年，我时常在想，这冗长的岁月之中，你是高高在上的鬼帝，是普度众生的神明，午夜梦回间，可曾想到，这世上会有一个叫叶扶涯的爱了你万年，也找了你万年。”
她眼眸缓缓透出幽绿之色，一滴泪顺着眼角坠落。
薄丞川怔怔地看着叶扶涯。
她的字字句句就像利刃，在狠狠戳着他的脊梁骨。
好似，他成了一个辜负她的渣男。
可偏偏，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感觉，还真是令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