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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全街后巷。
警戒线隔绝开冒着风雪还不忘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接连下了好几天雪的海城，道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司九和薄丞川并肩走进巷子。
宋卿时正哈着热气搓着手靠在墙上。
“来了。”他跟司九和薄丞川打了个招呼，努了努下巴道，“尸体是今早扫雪的清洁工发现的。”
“因为死相太诡异，东城分局直接通知我了。”
司九视线随着宋卿时所指望去。
只见在一片积雪之中躺着一个胖子，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脸上，身上都是细碎的雪。
他圆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司九环顾了一圈，疑惑道：“江思呢？”
宋卿时耸耸肩，“我还想知道呢，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跟我请了三天假，今天是第四天了，还不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
司九看向薄丞川，眼底带着疑问。
薄丞川触及司九的目光，俊眉微蹙，“别看我，他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和她没联系。”
奇怪。
江思可不是不务正业的人，怎么会有现场不出？
敛了思绪，司九蹲到了尸体前。
不知是因为严寒还是别的，他的脸色苍白中泛着青紫，血色全无。
司九观察之间，薄丞川也跟着蹲到了她的身侧。
他利落地戴上手套，伸手捏住了尸体的下巴，将他的头别了个方向。
顿时，两个糊着血的小孔暴露在脖颈间。
血已经干涸了，苍白的皮肤更显得这个伤口格外突兀。
“这是？”司九眉头拧了起来。
薄丞川微微抬眸，“那是，鬼差吧？”
司九心下一愣，抬头循着薄丞川的视线看去。
只见在巷子深处站着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负手而立，正静候着什么。
尸体的命魂还未破体，这人枉死，若不及时引魂，很可能会化作厉鬼，这鬼差倒是尽职。
可司九转念一想又忽觉不对。
“我去去就回。”
司九对着薄丞川说了一句后起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鬼差察觉到有人靠近，以为是过路的，并未搭理，兀自划拉着脚下的积雪。
直到司九停在他的跟前。
他微微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司九也跟着近了一步。
“鬼差办事，闲杂人等，速速绕道而行。”鬼差低声说了一句。
“你在这等多久了？”
司九询问出声。
嘿，谁呀，还上赶着见鬼？
鬼差抬起头，当触及司九那张清冷绝艳的脸时，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小鬼王大人。”
“回话。”司九淡淡开口。
“寅时三刻属下接到引魂任务，破晓来此，但属下看是枉死之魂，便就提早来了。”
“可是……”
鬼差看了眼司九，“如大人所见，现在已近中午，这魂仍是不破体……”
司九握着玉珠的手微微收紧。
她回头看了眼尸体，刚好对上薄丞川幽深审度的目光。
转念间，司九缓声开口，“你先回吧，这人的魂，我来接手。”
鬼差愣了愣，他迟疑了片刻，微一颔首，“那就有劳大人了。”
说罢他转身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是出什么问题了？”薄丞川见司九脸色微沉，似乎在计较什么。
“命魂在尸体内不出，鬼差无法强行引魂，我让他先回去了。”
薄丞川打量着伤口，似不经意开口。
“这伤口，看着真像是被吸血鬼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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