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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梗着脖子，死死地盯着薄丞川。
薄丞川唇边勾出一抹冷笑，将项链递到了司九跟前。
“你看看这吊坠。”
待司九连同手帕一起接过，便隐约察觉到了一缕如游丝般的阴气，虚弱不堪，好似随时都会飞散。
她看向男人，“里面藏着的，是什么人？”
男人眸色一黯，还是被发现了。
“她是我的朋友，她没有害过人，整件事都与她无关，鬼王大人，你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杀死一个无辜的命魂吧？”
司九隔着手帕摸了一下吊坠，冰凉如水。
“那你就错了，我在酆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看谁不顺眼就杀，管你好鬼恶鬼。”
她红唇轻启，凉薄出声。
男人心下一窒，在恶灵盏里不是没有耳闻过她的杀伐。
他双手紧紧攥成拳，一时间心中忐忑不已。
“为什么要杀李成洋？”
薄丞川双腿交叠，往后靠了靠，询问出声。
男人一听诧异地抬起头，疑惑道：“李成洋？是谁？”
薄丞川指尖在腿上轻扣着，深邃的眸间染上了考究。
“你不认识李成洋？”司九也是心下意外。
男人摇摇头。
“那你偷项链的时候，休息室里没别人？”司九追问道。
男人面露恍然，“是他啊，那个死人？他就是李成洋？我进去拿项链的时候，他已经死在沙发上了。”
“你是从哪拿的项链？”
“保险柜。”
司九和薄丞川相视一眼。
这就奇怪了。
男人进去偷项链的时候，李成洋已经死了。
而他又是被项链勒死的，那项链又怎么会回到保险柜中？
“你知道在我面前说谎会是什么后果吗？”
司九周身鬼气涌现，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那股子危险的气息让男人止不住后脊一凉。
他只觉周身被压制的难受的要命，四肢百骸仿佛都要碎裂了一般。
“我，我没有说谎！”
男人微躬下身子，艰难开口。
“他没有必要说谎，他的目的是倾世之泪，是为了这项链里藏着的魂，所以才会这般随意地扔着，完全不考虑它的价值。”
一旁的薄丞川平静开口。
司九敛下鬼气，侧目看向薄丞川。
“保险柜的密码，你是从何得知的？”
“你冒险得到这条项链，甚至不惜和鬼差做交易，都是为了你这位藏在吊坠里的朋友，她为什么会藏在里面？”
薄丞川的问题让男人沉默了下来。
他紧抿着嘴，眼前的男人阴气纯净，看上去倒是不错的载体。
如果……
他心思翻涌，似乎在计较后路。
薄丞川对上男人揣度的眸光，眼底墨黑一片，这小鬼，是在打他的主意？
良久。
男人才缓缓开口道：“密码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吊坠里藏着的是我的朋友，她叫叶芝，二十年前，她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