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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
那边司九脸色已经苍白了起来，她指尖微微颤抖着，对着幽恒沉肃开口。
眼看着亡魂已经差不多都渡过去了，幽恒不敢怠慢。
他紧了紧抱着鬼婴的手，对着司九说了句：“阿九，照顾好自己！”
而后迅速飞入了酆都之门。
在幽恒消失的同时，酆都大门也彻底关了起来，消失在了水面之上。
司九浑身力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豁然跪倒在地。
薄丞川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司九靠在薄丞川的怀中，小脸惨白一片，透露着几分病态的娇柔。
她冲着薄丞川扯了扯嘴角，虚弱开口：“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薄丞川抬手抹去她额间的汗水，眼底满是心疼。
没了亡魂的南冥古城，沉寂一片。
四周的雾气也散开了些，只是仍旧阴冷。
“你休息，我找出口。”
薄丞川扶着司九靠坐在一边的石柱上，抚了抚她的发丝，柔声开口。
“嗯，小心点。”
司九也不阻拦，这里应该不会再有危险了。
薄丞川走进祭坛，发现底下是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是堆积如山的枯骨。
正中间围着围栏，里面是一个深潭，潭水之下，隐约能瞧见一个个石阶。
他寻思了一瞬，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原本是没有水的。
地下河上涨，将这里淹没了。
地下河的出口，极有可能就在这深潭之下。
但薄丞川不敢太冒险，如今司九因为开鬼门身体十分虚弱，更别说穆优了。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自己先行下去探一探。
思及至此，他深吸了一口气，跳下了深潭。
潭水冰凉，薄丞川在水底游了很久，憋闷的感觉越来越强。
忽然间，脑袋一阵莫名的刺痛。
痛意袭来的瞬间，他的一口气当即泄去，冰凉的水呛入口鼻。
薄丞川脸色骤变，气息越来越弱，他抽搐着闭上了眼睛。
“真的要这么做？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这是她的执念，也是我的选择，不就是在忘川之底待上千年而已，于本座来说，眨眼之间。”
弥留之际，薄丞川的眼前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他负手立在虚空之间，周身笼着汹涌的鬼气，看不清面貌。
“你是谁？”
“我是你。”
“我？我又是谁？”
“时机至，你自会明白一切，有些东西，你藏了太久，该觉醒了。可你不该啊，不该爱上她……”
薄丞川陡然睁开眼，一双血眸猩红，周身鬼气汹涌如潮。
该死。
他敛下滂沱鬼气，骤然破出水面。
薄丞川单手扶着栏杆，水珠顺着发丝坠落在水面之上。
水中倒映的脸在涟漪之中破碎。
他勾唇露出一抹沉郁妖冶的冷笑。
“你是我，可又不全然是我，凭什么我不能爱她？”
“你为我们选的这条路，我会走完，至于她，我也绝不会轻易放手。”
“薄丞川？”
司九的声音传来。
薄丞川直起身子，回头看向她，眉眼柔和。
“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很霸道的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