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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半个时辰才能过来。”宋荀摸了摸鼻子，有些难以启齿，“她还说如果我们饿了可以先吃她的……供品。”
此话一出，几声充满鄙夷的“呸呸呸”富有节奏感地在众人间此起彼伏。
“阿嚏——”
另一头，正锁在房间里和方瑶镜开视频会议的狄琳，连打了五个喷嚏。
全息屏幕里的方瑶镜往后躲了躲，仿佛真怕唾沫星子蹦她脸上。
狄琳揉着鼻子问：“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方瑶镜抱起双臂，淡然一笑：“我是甲方，我完全可以当着你的面骂。”
“新时代糟粕你倒是学得挺快……”
暗暗腹诽一句，狄琳继续向方瑶镜展示纯人工宣纸PPT汇报工作。
“这版《消除古言世界命运不公，促进全民和谐发展》计划书，我增设了女子学堂，以及以社区为单位的妇幼医馆，除了定期为孕妇做产检，还会定期为花街女子体检筛查传染病并分发避孕工具。取缔弃婴塔，并联合梧迹阁开展严厉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活动……”
自修改了结局以来，二人都在彼此的时空找到了归属。
可方瑶镜并不满足于安稳现状，她近来翻阅狄琳曾经的文学间谍订单，竟也萌生了亲手创造三维文学世界的想法，又担忧在她手中也造出同她一样痛苦的悲剧人物，便先拿这个她已经买下版权的古言世界开刀。
缺乏经验的方瑶镜决定求助于狄琳，但已经金盆洗手的狄琳并不愿意重操旧业。直到方瑶镜提出可以为她增加生命值，结束她那种时刻处于生命倒计时的恐慌状态，狄琳的态度才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恨不得向天再借五百年。
于是二人三天一小会，一周一大会地讨论，直到把急于求成的大刀阔斧，修改为循序渐进的温水煮青蛙。她们都不敢忘记，过于超前的思想若不能匹配同样先进的环境，只会酿成更多的惨剧。
“行，今天收获颇丰，生命值又给你加了十年，再接再厉吧！”
讨论结束，方瑶镜虽然仍旧一副甲方口吻，但好歹是个绝不拖欠乙方工资的痛快人。
“等等！”
眼见对方就要挂断视频通话，狄琳忙出声阻止。
“你不会又想把赚取的生命值换成其他的吧？”
方瑶镜扫了眼屏幕上狄琳即将到达临界的生命值，抿了抿唇，想索性把生命值拉满，但瞧见狄琳那个满不在乎的臭德行，又生生住了手。
上次狄琳用赚取的生命值兑换了宋荀生父的身份，从周皓君改为路人甲，上上次则是用它为张如画精心挑选了一对定制的赛博义肢。方瑶镜大约永远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为了无关紧要的琐事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不是！这回我可换不起了，还想多活几年呢！”狄琳摇了摇头，随即从背后拿出了一个乌木盒子，“是我有东西要给你！”
盒盖缓缓滑开，内里是那件金翠辉煌，碧彩闪烁的雀金裘。
方瑶镜盯着屏幕那头的雀金裘愣了两秒，仿佛屏幕卡顿了一般，纹丝不动。
“前段日子你的两箱嫁妆都被皇帝捡现成地赏给新来的妃子了，我只来得及救下这件衣服。你要的话，可以启动物品传送装置……”
“不必了。”方瑶镜挪开视线，然后吸了口气，声音轻了几分，“随你怎么处置，烧了也行。”
视频通话旋即被挂断。
被拂了好意的狄琳摇了摇头，叨咕着方瑶镜油盐不进。
当初修改大结局的时候她们发现，小王爷不等京城传来诛族宣判的圣旨，早已自刎于康王府堂前。狄琳也问过方瑶镜要不要救他，方瑶镜却淡漠地说他死得其所，没必要画蛇添足。
有时狄琳也感慨，正是这样不为感情所扰的方瑶镜，才比自己更适合呆在四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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