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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色变,一下子冲到笼子边,伸出手扯掉对方的面纱:“你是谁?你对本王的火药做了什么?”
“我不过是将您原本换下来的那批受潮火药,再换回去罢了!”
面纱下的庐山真面目,不止笼内人惊异非常,笼外人也瞠目结舌。
“乐知郡主?这便是你的压轴节目吗?没想到郡主不仅舞姿婀娜,还机智过人!”
本以为是昨夜的女刺客,明帝犹疑了一瞬,又想到方瑶镜献画之举,很快便欣然接受她大义灭亲的行径。
“哀家果然没看错人,事后当重重有……”
太后话未说完,霍地脑袋一歪,没了生气。
“母后!母后!你醒醒啊母后!太医!太医人呢?”
女干贼初获,太后忽崩,一时蜂围蝶阵乱纷纷。
殿之上,明帝不顾宫人的搀扶,失态地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手中却暗暗将太后用过的杯子撇尽残液,藏于袖内。而妃嫔们挤到皇帝身边争相哀嚎,每一滴混着脂粉的眼泪都真切地表达着对统领六宫的渴求。
殿之下,百官跪地,悲声震天,看似群情哀恸,却暗流涌动,各自盘算着在这场一下子剔除了康王党与太后党的政变中,如何凭借权力重组激流勇进。而太监宫女们不知道何为变天,麻木地跟着主子们跪着,其中不乏趁乱偷鸡摸狗之辈。
铁笼之内,反派们再度蠢蠢欲动找寻破口,而对此毫不知情的主角团,则一拨继续对抗笼外的残兵同党,另一拨则忙着救援伤者。
环视着闹哄哄无比精彩的大殿,方瑶镜扶着笼柱,兀自笑得差点直不起身:“原来世间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地方,比青楼和孤儿院污秽得多!”
笼中猝然伸出康王的手臂,一把掐住了方瑶镜的脖子。
“本王把你从被夫家退婚、成天混迹青楼卑贱弃妇抬为郡主,你非但不感激,还敢背叛本王!要论污秽,你才是其中之最!”
掌中纤细的脖颈发出低低的嘶鸣,浓妆艳抹的脸也透出根根充血青筋,可她嘲讽的嘴角始终都不曾放下,愈发让康王不肯给个痛快,只是慢慢地收紧手掌。
下一刻,方瑶镜的脸被溅上了一片血点,随着康王的惨叫,她的身体也陡然往后倒去,而康王的整条小臂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留在她的脖子上。至于企图抬起笼子的壮汉们则纷纷中毒针倒地而亡。
把沾了血的刀一扔,宋荀将方瑶镜扶到远离玄铁大笼的地方,并将她脖子上的肉挂件取了下来,不等她把气喘匀,便心焦火燎地问起了狄琳下落。
“你既顶替了狄琳的舞女身份,那她在哪儿?”
血染红裙,衬得方瑶镜的笑容更为妖异。
“放心,她正在来的路上,宴会最后一个节目可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