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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的带刀随从,狄琳挤着笑于呼延和身侧的空位坐下,飞快扫了眼坐在对面的夏林蝉与宋荀,未发现他们有被打或被捆的迹象,微微放了心。
“凝冬馆的东西本王吃腻了,出来打打牙祭,没想到这临街小店,竟也五味俱全。”
呼延和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给狄琳拿来了新碗筷。
“三王子过奖了,有您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才是。”
看着杀人泼粪、狼狈为女干的二人组,夏林蝉恨不得当场抄了桌子,可惮于权势,只能不冷不热地阴阳怪气。
“今日还能有机会与先生和两位掌柜再叙当日梨园之谊,倒是更添滋味了。”呼延和故作亲昵地把一只胳膊搭在狄琳的肩头,眼却瞥向宋荀,“听闻宋掌柜时常去先生家做客,想必也对话本戏文多有醉心!”
言既毕,微妙的神色在座上三人的脸上此消彼长地流转。
狄琳蓦地绷紧了后背,冷汗一颗颗顺着脊背的伤口滑下,如蚂蚁啃啮。
不知道呼延和是还在怀疑她与主角团私下往来导致至香居被查封,还是……猜到了她与宋荀的感情纠葛。不论哪一个,都很麻烦……
而才知晓宋掌柜与女干佞小人有私交的夏林蝉,则不可置信地朝宋荀求证。可后者目无旁视,径直瞪着搂着狄琳肩头的那只大手,眼底无波,却又像在酝酿着什么。
“都说人生如戏,在下所遇难解之惑,常在先生的戏文话本中获得点拨,故而难掩钦敬之忱,对先生多有叨扰,让三王子见笑了。”
宋荀的话令狄琳与夏林蝉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而呼延和笑意更深,举着碗要与他们敬酒。
在历经了几轮你来我往、传杯换盏的假情假意后,全程提心吊胆的狄琳几乎耐心耗尽,恨不得揪着呼延和的领子问:“有什么阴招能不能快点使出来!老娘都快喝到水饱了!”i.c
若有所感般,呼延和猝然拍了下大腿:“本王怎么忘了,今日乐事,当有大厨一份功劳,来人啊,快请大厨出来,本王有赏!”
当摸不着头脑的夏奇文被带到大堂时,呼延和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快意地击了击掌:“听说泰平客栈的大厨是夏掌柜的叔叔,我还以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
随从不知从何处捧出了琉璃翠壶,倒了碗紫红色的果酒,将它递到了夏奇文的跟前。
“这是本王从万驹国带来的莓酒,特赠予大厨。”
至此,图穷而匕见。
本以为呼延和带人来泰平客栈,是为了小惩大诫地威慑夏家叔侄,让主角团别多管闲事。可现在来看,倒像是要杀鸡儆猴地演一出“赐毒酒”了。
虽说主角团素来有献祭亲友的传统,但今天就让女主变孤儿,未免为时尚早。
凝视着碗中果酒,狄琳心中忐忑,想出手阻止,却不愿让呼延和再起疑心。
仿佛也察觉到危机逼近,夏奇文捧着那碗烫手山芋,迟迟不敢张嘴,神色张皇地望向夏林蝉求助。
“民女先替叔叔谢过三王子,只是叔叔出了名的酒品奇差,待会儿怕是要闹出笑话扰了您兴致。”好在夏林蝉多少也有些被泼皮食客缠着陪酒的经验,起身向呼延和作了个揖,“这琼浆玉液还是留到夜里无人再品。”
“也好。那这碗,不如夏掌柜先替大厨尝尝?夏掌柜的酒品,刚才我可是见识过的。”
才接过酒碗想放在柜台后的夏林蝉,一时接不上话,楞在原地。
狄琳脑袋一麻,女主可就更死不得了!
可她这时候和女主隔着一张桌子,也没办法上演不小心碰落酒碗,再让路过的狗试毒而亡的戏码。
只能故意贴在三王子的耳侧,轻蔑地来了句:“您的赏赐还敢推拖,我看他们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还不如撇地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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