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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似乎在漂浮,眩晕感还未消散,乔连溪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这似乎做不到。
一只沾着些许温意的手不经意间划过紧闭的双眼,乔连溪掀开睫翼,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方圆桌的一角,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位金色短发,气质沉稳、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
那头短发让他下意识想到了代号二,但下一秒,他却从没有如此清晰地明白,对面坐着的人并非代号二,他的身上,有一种厚重感,更有一种时间的积淀感。
非要说的话,这倒有点像第三个世界的未化形的那把青灵剑。
奇怪的是,明明不远的距离,乔连溪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对面坐着的人的具体面容。
不过他周身透露出的那种从容不迫,却是很让人难以忽视。
“连溪,好久不见。”
身旁忽然响起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乔连溪猛然抬头,正看到身穿实验室制服的青年嘴角扯起的过分夸张的弧度。
瞳孔有过瞬间的骤缩,嗓子莫名有点干涩,不过他还是艰难地吐露出身旁人那极其随意的名字。
“......六六六。”
“我的父母,他们,他们怎么样了?还在...等我吗?”
紧随其后,乔连溪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六六六唇角的弧度有过瞬间的僵硬,随即便变得无比自然。
“啊,当然。”
他直视着坐着的少年的眼睛,轻声道。
乔连溪莫名心下一松,他是见识过六六六那深不可测的能力的,既然能两次把自己从死亡的深渊中硬生生拉回来,那么,也许父母会受到他的保护也说不定。
这也是他不会考虑留在第二个世界的原因之一。
但随即,六六六便轻飘飘地将视线看向笔直地坐在圆桌对面的人。
他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那是夹杂着骄傲与自负的弧度,他一只手轻轻搭在乔连溪的右肩上,仿佛这是他相当得意的作品。
“如果一个人的腿已经腐烂,甚至发烂发臭,我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条新的,仿真的也好,机械的也好,也许一时半会无法适应,但总比让局部的损害波及到整体强得多。”
“在观察蓝星的时候,部分物种会让我觉得很有意思——他们远远比您有觉悟得多,壁虎、蜥蜴这两种可爱的生物遇到危险时往往会断尾求生,也许它们明白,尾巴在生存面前,不值得一提。”
“您说呢?”
乔连溪跟着六六六的视线,看向对面的青年,青年一动不动,双手交握,放在桌前,像是一座雕像。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乔连溪几乎以为对面是个哑巴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叹息。
那声叹息极轻极弱,像是生了什么大病的人才该有的。
“每个人的选择都值得被尊重,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我对他并没有恶意,也认可他的能力,但——也许我的问题并不像是仅仅断了一条腿那么简单,它更像是蓝星的一种病——癌。”
“它在扩散,甚至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后期,我只想要一个姑息而有尊严的后期,并不需要强有力的靶向治疗。”
“这是我的选择,希望你尊重并且认可它。”
对面的青年的声音是极度虚弱的,但那种沉稳感却不见因此损毁分毫,恍惚间,乔连溪似乎在他身上感到了一种难得而又矛盾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扭头再去看六六六的时候,青年的嘴角的笑已经消失了。
“真是搞笑啊,几乎所有人都在试图拯救世界,世界却一心求死。”
“不是所有人都想跟着你和那个人陪葬,如果杀掉你就可以让一切恢复正常,我想我不会手软,但可惜,这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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