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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之下，他望进了那双与他似乎并无差别的双眸。
那眸中未被掩藏的彻骨的冷意让他立刻提高了警惕，但下一刻，冰霜消融，情感似乎在复苏，站在矮个子少年身后的白发少年，轻轻勾唇。
伸出的手略微上扬，他对门口衣衫破损的白浔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一醒来，就看到这样狼狈的你。”
似乎想到了什么，白发少年似有所悟：“不过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也许，这就是你趋向完美的代价？”
“可是完美的你，未免也太弱，太不起眼了，看看你这个样子——”
叹息一声，白发少年垂下睫翼，无比自然地掩盖住眸中即将溢出的情感。
“善良、能力出众又有什么用呢？欲望才是促使一个人变得更强不二之选，你抛弃了欲望，虽然会得到部分人的喜爱，但也会成为任人宰割的对象。”
他说出口的话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白浔则是恍若未闻，他走到黑发白裙少女身边，就要带人离开。
但他的行动很快就遭到了连溪身后人的阻止，乔连溪感到自己的另一个胳膊被拽住了，那力量很大，几乎让他无法前行半步。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神情冷漠的白发少年，又转过脸来，看向面前面无表情、衣衫损坏的人。
眼中划过迷茫，为什么突然之间会这样，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又或者，两个都是？
可是...再度看向衣衫凌乱破损的白发少年，这位可是一上来就叫出自己名字的人，还是在自己已经大变样的时候。
果然——
这么想着，乔连溪挣了挣，想要挣开身后拽着自己的手，却发现身后的白发少年的手像一只巨钳，让他难以挣脱半分。
“你根本就没有喜欢和爱意，你和她之间也没有特殊的血缘关系，甚至连你本身情感都是十分浅薄的，为什么即便失去了大部分情感，愚蠢的善良依旧会左右你的心智？”
歪了歪头，乔连溪身后的白发少年轻飘飘地问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站在门口处的白浔神色依旧分毫未变，甚至在看到那张和自己一般无二的脸时，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在那不经意的一瞥之后，他甚至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与乔连溪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