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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遣到边疆去,若不是盛都闹这一场,他现在大概是在去陇西的路上。”
谁不喜欢被拍马屁?
尤其是这样不漏痕迹的高端马屁。
谋士连连点头,赞同道:“继续在裴家……跟着那不成体统的六皇子,只有死路一条。裴二郎这也算是慧眼识明主了,只是不知道陛下还吩咐了他什么……”
言外之意,便是说裴少宴手头可能还有皇帝安排的任务,没办法做到全心全意地辅佐太子。
“无妨。”太子蹙眉,后退几步,远离扩散的热浪,嘴里说道:“他越是得父皇看重,孤就越是喜欢他。”
谋士不说话了。
事关皇帝,他说得越少,对自己越好。
不多时,裴少宴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他双手空空,后头的两个侍卫手上却各自抱了一具焦尸。
“怎么回事!”太子抬袖挥了挥面前的灰尘和热浪,拔高声音问道:“人怎么死了?”
裴少宴还没开口,先咳了几声。
侍卫们则将焦尸放在地上,解释道:“殿内的火太大了,梁柱垮塌,这几个人都是被压在梁柱下,直接被烧死了。”
光从表面上看,压根分不清谁是谁。
“殿、殿下……”裴少宴抹了把脸,提醒道:“人不能是在你手上出事的,今天晚上我就当没见过殿下,若陛下问起……我只说过来查案,凑巧遇到了大火。”
“对对对。”谋士急忙接话,说:“殿下没有出现过,这儿的大火与其他宫殿的大火也没有区别,只能怪那长沙王遗嗣命不好,才会死在火场里。”
太子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地上那两具焦尸上。
沉吟片刻后,太子说道:“少宴,你说得不错,我的确不方便与这事扯上关系……父皇最近身体不好,盛都内外的烦心事又太多,我若不能让他完全满意,大邺的未来就会有变数。”
尽管太子还想细查一下焦尸,但却不得不顾虑到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印象,于是留下一个善后的谋士,自己带着其他侍卫匆匆离开。
等人一散,谋士便拂袍,单膝蹲在了焦尸边上。
“贵姓?”裴少宴跟着顿过去,寒暄般地问。
“免贵姓周。”谋士伸手并指,点在焦尸的脸上,眉头一皱,说:“这尸体怎么看上去像是面部被毁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