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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时分,一辆轻简的马车悄悄从竹水山庄后门出发。
车上只有李昭和裴少宴两人。
“你不带鹏生吗?”李昭好奇地问。
她没想到的是,跟着裴少宴出来,还需要她赶车。
“不光是没有带鹏生,我连暗卫都没有带”裴少宴斜靠在马车里,撩着眼皮看李昭,说:“做戏就要做全套,带着他们的话,悟道肯定会十分谨慎。”
李昭不禁咂舌,心道:裴少宴看着不像是这么莽撞的人,怎么突然就把命压在了她这个陌生人手里?难道她真长了一张老实巴交的脸?
没听到李昭说话,裴少宴出乎意料地笑了声,往下说道:“但你放心,悟道的武功并不如何,只要你能防住他的毒,你我今日还是能全须全尾地回去的。”
不知不觉,夜色降临。
天边一轮明月高挂,马车从官道一路驰骋,过了两条河之后,转小道进了树林。
没多久,李昭看到了间伫立在茂密森林里的茅草屋。
“到了。”裴少宴理了理两鬓的发,挑眉道:“等会儿你不用伪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这个变数,便是我如今最大的底牌。”
说话间,马车停稳。
李昭将马儿牵到一旁,把缰绳系在树上,随后跟在裴少宴的身后,抬脚往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的门是开着的。
正对着大门的椅子上坐着个白衣散发的瘦高男人,男人脸上戴了张纯银的面具,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了一双黑得吓人的眼睛。
“二郎君居然真的来了。”男人并没有起身,神态慵懒地对进门的裴少宴说道:“小屋简陋,二郎君莫怪。”
讲着谦辞,语气里却满是倨傲。
“悟道先生相邀,我岂会不来?”
说话间,裴少宴拂袍坐在了男人对面。
名叫悟道的面具男冷笑一声,单手撑在桌上,说:“周家家主死在了春风楼里,二郎君可知道?其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二郎君院子里的那位不扶。”
“周为财死了?”裴少宴状似惊讶地睁大了些眼睛,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悟道看穿了裴少宴的作态,说:“二郎君,不扶已经被老爷关起来了,这件事二郎君若是给不出一个让老爷满意的答案,只怕二郎君的左膀右臂要折掉一只。”
“是我父亲要答案,还是周姨娘要交代?”裴少宴笑吟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