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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感忽然席卷而来，让安然浑身都颤抖了。
她低声啊了一声之后开始掉眼泪，这次的眼泪并不是为了博同情或者是难过，只是单纯因为身体的疼痛，让她的眼泪自己就掉了下来，这是根本不受控制的。
她咬住了下唇，仰头看着林扬：“是不是我没有死，让你觉得很难过？是不是我再死一次，或者是当你面自杀，你根本不会救我？”
安然其实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她根本不敢细想。
人性是经不起揣测的，尤其是林扬这种没有心肝的人。
“你胡说什么？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是不小心抓到了你的伤口，你何必咬着这件事情不放？安然，我这辈子不欠你什么。”
听到后半句话的时候安然实在是忍不住笑了。
这辈子不欠她什么。
他说的可真是轻巧。
是啊，在他眼中，他是那么负责人，尽职的一个丈夫，起码没有再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随心所欲跟她离婚，这大概就是他眼中完美的丈夫人设吧？“是，你这辈子不欠我的。只欠曲清黎的。你不仅仅是这辈子欠她钱，上辈子大概也是欠了她钱，所以导致这辈子她要将你的钱全部都卷走。”
安然没好气的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因为疼痛和虚弱，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走到床边上去了。
安然好累。
“你说话真的是一年比一年要刻薄了。安然，你以后这个样子，被送到养老院护工都会欺负你。”
安然心想，你说话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争辩这些了，她继续问他：“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虽然我不敢往深了想，但是我今天还是想要问问你。如果那天不是姜亦在洗手间发现我自杀，而是你看到了那一幕，你会怎么做？”
安然一直都是一个很不喜欢随便去揣测人性的人，因为她在医院工作，其实已经算是见惯了生死。
很多病人命悬一线的时候，平日里声称很爱很爱他的家属，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放弃治疗。
也有人还没走，家里人就已经在盘算着能够拿到多少遗产的了。
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感情的桥梁原本就是很脆弱的。
哪怕是亲人，在绝对利益面前，人通常也能够放弃所谓的感情。
更别说，是像他们两个人这样原本就是被逼迫结婚的一对夫妻了。
不，现在算是前夫妻。
还没等林扬开口回答她，姜亦便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先别着急回答我，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之前我手上接过一个病人，当时她的状态很不好，她当时的病因我有些记不清了，是先天性的心脏病，这个病在我国的平均寿命是三十二岁，她当时二十六岁。当时她的新婚丈夫陪伴她一起住院，住院第二天她就去世了。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直到一周后忽然有个保洁阿姨来找到院长，说自己偷偷拍到了那一天，那个年轻的丈夫在见到妻子无法呼吸必须要抢救的时候，偷偷拔掉了她身上的管子，没有叫医生过来。当时保洁阿姨无意中见到了，就偷拍了。”安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在工作的过程当中其实见到过很多很令人惊悚和恶心的案例，但是这个案例却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当时这个案子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证据确凿，男人被起诉了，后续我不清楚。只是我当时在想，人和人之间真的有爱情吗？这个世界为什么非要把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用婚姻或者爱情捆绑在一起呢？这样两个陌生人，能够因为一点爱情，在生死关头继续爱对方，继续守护对方吗？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夫妻尚且如此，那么我们这样，毫无感情又觉得互相折磨的夫妻呢？”安然停顿住了，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不自觉得又热了。
她很难过，又疲惫。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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