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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要触摸她的面庞，可指尖刚触碰到她，一朵冰霜便在她的脸颊上绽放开来。
萧暮何瞳孔骤缩，惊恐地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到底为什么？
“啊————”
萧暮何彻底疯了。
一定是凝儿在恨她，恨他狠心地撇下她们母女去了北幽湖，恨他食言了没能保护好她，恨他没能赶回来见到他最后一面。
她恨他。
恨到了极致。
所以她在惩罚他，惩罚他连她的尸体豆触碰不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面颊，泪水自指缝流出，瞬间凝结成冰。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可是都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她死了。
真的死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你为什么不等我？”
“为什么？为什么不再等一等我？”
萧暮何痛心地抬眸看着姜雨凝，几近疯狂，“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啊？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求求你了，你跟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萧暮何无力地趴下床沿边，哭到声嘶力竭，荡气回肠，他脸上的冰霜被热泪融化，热泪又凝结成冰霜，反反复复。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是我没用。”他一遍又一遍地怒扇着自己的巴掌，不停地责怪着自己。
他的他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一会儿责怪自己没用，一会儿又怨姜雨凝狠心不等他，一会儿又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忽然，萧暮何坐起身，他抬手一把擦掉了脸上的热泪冰霜，然后笑看着姜雨凝，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他说，““凝儿，我们好好的说说话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说话了。”
他坐在地上，胳膊肘抵在床沿边，双手托着下颌，就那么看着姜雨凝。
只是看着她，他便很开心。
可是看着她无声无息的，他心又开始揪痛，就像是被人攥着手心里，玩弄似的揪着，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呼吸，他觉浑身都痛。
身体的痛，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清醒，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幸福，都被这个场景所掩盖。
慢慢地，他开始意识到：他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颤抖着，站起来。
掌心凝聚最后一丝念力，凝聚了一个结界，把他们二人包裹在其中。
结界之外的一切，他们都听不到。
这样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打扰他和她了。
他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然后隔着被子把姜雨凝缓缓抱进怀中，一如怀中的人儿只是睡着了一般，他说，“凝儿，我好累，可是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他嘴角挂着浅笑，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