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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酒盏,继续饮第三杯。
他微微仰头,有几滴酒水从杯沿处溢出,沿着他如玉般的下颚,划过白皙修长的脖颈。
朱红色的官袍极衬肤色,里头白色的交领衣襟恰到好处地半掩着脖颈。
周遭火光盈盈,照得这玉人越发神清骨秀。
穆佐这会儿离他很近,瞧见这般冰肌玉骨般,不由得舔了舔唇,满脸都是垂涎之色。
晏倾饮尽杯中,将酒盏倒过来拿给众人看,不着痕迹地离穆佐远了一些,“三杯饮尽,晏某谢过王上的美酒。”
穆佐想凑近去嗅晏倾身上独有的冷香,刚好被他错开了,一下子还有点失落。
拓跋贤对此视而不见,只笑着对晏倾道:“晏大人真是好酒量。”
尉迟古接话道:“这酒在我们北漠叫做,烈焰烧,少有人能连饮三杯而不倒的。”
北漠众臣交头接耳,说这位晏大人真是人不貌相。
看着神仙似的,竟有如此酒量。
“都别站着了,坐吧。”拓跋贤这才注意到大兴众人还站着似的,让他们坐下。
而后与晏倾这些大兴官员说了几句场面话,敷衍了一番,便与席间的北漠官员说笑了,继续赏歌舞,饮酒。
曹宣武的位置被穆佐占了去,只能同后面的大兴官员同坐,盯着前面的穆佐,看他究竟能对晏倾过分到什么地步。
他娘的。
这年头,不只是美貌的小娘子会被北漠人抢去亵玩。
他们竟然连生的好看的男子都不放过了!
晏倾这人,周身自带寒气。
穆佐坐在他边上,想动手动脚也被冻得不轻,愣是没敢真的做什么。
晏倾则不动如山,权当旁人没有穆佐这个人。
祭天台上歌姬作飞天舞,席间北漠众臣酒过三巡,叫好成一片。
此时夜色已深,北漠人却酒兴正酣。
拓跋贤今日在王袍外头也披了一件红色的大氅,算作迎接大兴的和亲公主到来,给了点面子。
此时他饮了不少酒,面色发红,目光落在晏倾身上,笑着问道:“我北漠的歌舞是不值得晏大人抬眼一观吗?”
这话一出,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晏倾身上。
晏倾也不知道这位北漠王为何就盯上了自己。
他心道:难不成是因为我同秦灼那些风月传闻?
拓跋贤觉着自己娶得的大兴公主早就同别的男子不清不楚,所以心里不舒服,非要这样笑里藏刀地挑事?
都说北漠对女子贞洁之事不甚看重,这也有些说不通。
亦或者,拓跋贤就是为了找事羞辱大兴。
只是这个做王上,不想穆佐那么直接,要羞辱人也笑着找由头羞辱。
晏倾抬眸看向拓跋贤,恭声道:“晏某实在是烈酒灼腹,无心再观美人歌舞。”
“是吗?”拓跋贤多打量了他两眼,“朕看你神色如常,看着倒不像是身受烈酒灼腹之痛。你们大兴女子能歌善舞,就是男子也通音律,晏大人不喜北漠歌舞,想必是颇善此道,不如献奏一曲,叫他们开开眼?”
北漠王把大兴使臣当做乐师歌姬用,摆明了是在欺辱人。
“晏大人!”后头的曹宣武和几个大兴官员不约而同开口喊他。
众人即便再贪生怕死,都有些忍不了了。
晏倾却道:“好。”
他应下之后,吩咐身后的随从,“取我的琴来。”
“晏大人竟还带着琴来啊。”有北漠官员高声笑道:“难道是早就想着要在席间为我们奏曲?”
众人哄然大笑。
穆佐在旁一直盯着他看,“晏大人还会抚琴啊,想来一定是妙手奏佳音!”
晏倾端坐席间,面不改色。
去取琴的随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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