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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越走越远。
秦灼看着那少年的身影越来越小,慢慢地变成了一个黑点。
直到再也看不见。
远处城池山河都被雪掩盖,银装素裹,入目便是满眼的白。
秦灼才放下车帘,盘坐在车厢里,开始运气调息。
随侍左右的四个少女见状,也不敢打搅,都安安静静的。
秦灼这一行出了北明城之后,就再也没有驿馆可住了。
北漠人住惯了帐篷,白天赶路,晚上走到哪,就寻个合适的地方扎营住下。
和亲队伍从北明城出发,去北漠,头一天晚上到的是临阳关。
这里上个月刚经过厮杀,雪地里许多大兴将士的尸骨未收,厚厚的积雪都掩不住,放眼望去,横尸遍地、雪里掺红。
破烂的旌旗立在风中,散落在地的是碎掉的盔甲和染血的头颅。
秦灼闭目,将这国仇大恨牢记于心。
原本想着奉命送大殿下去北漠和亲,回京城就能加官进爵的曹宣武和禁卫们,路过这样地方都不敢多看一眼。
而尉迟古看到这些,哈哈笑着同北漠人说:“大兴军队不堪一击,他们这样弱,就应该种地当奴隶!偏偏他们没有自知之明,非要跟咱们北漠的勇士对上,非要来送死!”
与秦灼同在一个车辆里几个少女闻言,恨得几乎咬碎了牙。
其中一个袖中暗器都露了出来,抬手就掀开车帘,暗杀尉迟古。
秦灼伸手将其按住,“别。”
她只说了一个字。
此时此刻,秦灼才是最想杀人的那个。
可现在还不能动手。
此时一旦冲动行事,便会前功尽弃。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别急,大兴这些将士的命,我都会让北漠还回来。”
那少女怔怔地看了她片刻,咬着牙把暗器收回了袖中。
秦灼收手回袖,没再言语。
后头伪装成随从的那些白衣山庄的江湖人也有忍不住想杀人的,都被晏倾用眼神制止了。
既然已经踏上了去北漠王庭的路,便不能半途而废。
尉迟古大声跟他那些北漠官员说着北漠军如此骁勇善战,大兴将士如何无用,连着说好了好几日。
晏倾先前一直面色淡淡,听多了便一路面无表情。
曹宣武就不同了。
他在官场混了这些人,也是个能假笑、能逢场作戏的,但这一路走来,听多了尉迟古那些人说话,他整张脸都黑了,恨不能直接提刀杀人。
可不能杀啊。
大殿下坐在车厢里,跟聋了似的。
晏倾不喜不怒,活像座冰雕玉琢的神像。
曹宣武也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还是真的见了北漠就怕的不行,老虎变成了猫。
总之,见他们如此,他也不敢妄动。
这一路走得异常憋屈,且艰难。
大风大雪,瘦弱些的险些直接被刮走,夜里睡在帐篷里冻的不行,路上就死了好几个人。
而且那北漠王庭藏得极深,弯回路绕,别说是敌国想打过去了,就连尉迟古这种北漠官员都险些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们这一行走了之后,身处风雪间,全靠王庭里派人出来引路。.
而且是每走一段,领路的人就换一批。
队伍偶尔会有停下来修整的时候,曹宣武忍不住凑到晏倾身边,低声同他道:“我怎么觉着这些北漠人不止是防着我们?还在防着他们自己北漠的人,这王庭究竟在什么地方,也太难找了吧?”
晏倾淡淡道:“嗯。”
“就一个字啊?”曹宣武这一路上很难找到机会同晏倾说话,他讲了这么长一段,就换来人家一个字,心里颇是不爽。
他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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