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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口中的叔就是李自成,该男子叫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其实他比李自成的年纪还大,奈何李自成辈份高。
刘芳亮举起红缨枪,“打不赢也要崩了他们的牙!兄弟们给我冲,杀死官军!”
密丰军士卒内穿棉甲,外套铁甲,流贼的箭射不穿,所以密集的箭簇并没有给密丰军造成多少伤害,偶有几支箭羽插在铁甲的缝隙里,欲掉不掉的。密丰军士卒纹丝不动。
“举枪”
“瞄准”
李大海大声喊着口令,密丰军士卒举起枪,瞄准对手,手指扣在扳机上。齐刷刷的动作带起一片甲叶的晃动声。
待流寇进入五十步距离,李大海发令,“射击!”
“砰砰砰”爆豆般的火铳声响起,这个距离射击不说百发百中,十发九中是有的,冲锋在前的流寇身上“绽放”出朵朵血雾,惨叫着翻滚倒地。
第一排密丰军士卒放完枪,再扔出手榴弹,然后立即退后,第二排上到最前面瞄准射击扔弹,紧接着第三排上。射击完退后的士卒,麻利的用搠杖清理枪管,再次装填火药,铅弹,并夯实后做下一轮射击准备。他们的动作在外人看来眼花缭乱,对他们而言却行云流水熟练至极,这样的动作他们天天训练,闭着眼睛也能完成。
通常情况下,他们一分钟最少能打三发,少部分优秀者能打出五发。李大海和关晟各部共组成六排,每排轮流射击掷弹,形成绵绵不绝的火力输出。有部分流寇侥幸躲过密丰军的火力冲到阵前二十步时,虎蹲炮发威了,轰轰轰的发射散弹,形成一个面的杀伤。被散弹击中的流寇满身血雾,脸上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死得惨。
还未冲到前面的流寇个个呆若木鸡,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强劲的火力。他们看见对面官军一片射击产生的火光和火药产生的烟雾,烟雾中一个个黑疙瘩飞了出来,紧接着产生爆炸,好不容易冲到近前的兄弟们被火炮打个稀巴烂。
大明官军使用火器很常见,他们也见识过,鸟铳、三眼铳他们自己也有少量配备。官军的火器战法他们也经历过,什么三段击、火铳兵配合长枪手、火炮配合等等,但是那些火器威力实在有限,很难形成持续密集输出。往往流寇在付出一批炮灰之后就能和官军近战,他们靠数量就能有取胜的希望。
刘芳亮懵了,“官军火器厉害!”
李过脸色也变了,但仍然下令,“继续冲,后退者斩”在他的命令下,督战队连砍多名逃兵。
“杀官兵!”
“冲啊,兄弟们!”流贼阵型稳住后发起新一轮冲锋,流贼们如潮水蜂拥而上,同时两翼的骑兵也开始准备着,只待对方阵型被破就发动致命一击。
密丰军的火力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将触碰到网上的流贼性命全部收割。很快,流贼的尸体层层叠叠起来,鲜血形成汩汩细流流进旁边的无定河,将河水渐渐染红。
“不许后退,给我冲!”流贼督战队挥舞着斧头驱赶饥民往前冲,无处可去的饥民们举着长矛茫然的往前冲,直到被铅弹或弹片击中。
“大哥,撤吧,兄弟们死得太多了”刘芳亮心在滴血,他放弃了幻想。
李过咬咬牙,“不能退,继续冲”他在犹豫着要不要上骑兵,骑兵可是他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家当,那可是自己的本啊!不好,李过看见官军两翼的骑兵开始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