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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丰农场北部的大山里，有一座煤窑，供应农场燃煤。
煤窑矿洞旁边的小坡上，一群赤裸上身的汉子围坐着休息，脸如黑炭，眼睛和牙齿异常显眼。不一会儿，几个伙夫拎着大桶装的饭食过来，大伙立即围上去，盛碗汤，拿几个包子、馒头随便一坐，就吃了起来。
“叔，怎么这馒头越来越黑了，麦麸做的吧！”一个干瘦的少年有些不满意，“都快赶上边军的伙食了”意思这么差的伙食跟边军有得一比。
一个瘦削的沉稳汉子道，“是不是你们当官的克扣伙食？”
伙夫叹口气，“哪能呢，我们自己吃得跟这个差不多。”
另一个略显斯文的男子道，“农场不就是种粮的么，怎么还越吃越差？我看稻子都快熟了，收成不会差的！”
“这不还没熟么，还要等上几天才能收割！”伙夫再次叹息，“不知何故官军在农场周边设立很多关卡，外面的粮食进不来，东家又不在，所以只能大伙忍忍了。盗匪还时常骚扰，也不知能不能挺过这几天，两位总管也愁眉不展！”
“要秋收了，有人眼红！”瘦削汉子道，“几个盗贼不妨事，你们农场军能对付。就怕有些官军会忍不住。”说到这里，汉子戛然而止。
伙夫听了，连声叹气。
“纪大哥，你说官军会抢么？”伙夫走后，干瘦少年问瘦削汉子。
瘦削汉子没吱声，那斯文男子道，“农场即将丰收，收获绝对不少，没几人能忍住诱惑。年初那会儿，咱们不就是想抢点东西么，结果做了俘虏。”
这群挖煤的汉子就是年初假扮盗匪袭击农场的边军，被俘虏后安排到煤窑挖煤。瘦削汉子纪纲是他们的头领，边军任职千总，爵位昭信校尉；斯文男子刘文迁读过书，做了吏目，负责文书；干瘦少年叫林二娃，十五岁是个小兵。
林二娃问道，“那农场军能顶住么？”
刘文迁想了想，摇摇头，“农场军确实厉害，但是农场太富庶了，说不定会几支边军联手，加之杨百户不在，恐怕……不管结局如何，我们总该自由了。”
林二娃满脸失望，“这里吃得好，我不想回去，我都攒下二两银子了。”
虽然他们是俘虏，但杨易待俘虏不薄，米面馒头充足供应，隔天一顿肉，不说很好，绝对能吃饱。没有鞭打虐待，按干活量发工钱，只是工钱要劳役一年后一次性发放。
其余人都沉默了。凭良心说，这个待遇比边军明面上的待遇差点，但是边军一拖再拖，再层层扒扣，到手的只能保证不饿死，所以他们才假扮盗贼劫掠周边。
“农场要是被勋贵们霸占，咱们留下也没什么用！”刘文迁安慰林二娃。
林二娃把头埋进腿里，哭了。按后世的标准，还未成年，心理脆弱些。
“校尉你看。”有人指着远处有狼烟燃起。
纪纲敏锐的判断，“肯定盗贼袭击，狼烟三股，应该是硬茬子！”农场预警仿照边关用股数多少来表示对手的强弱。
刘文迁点点头，“从狼烟方向看，对方应该是绕道山里而来，据我了解，农场军重点防御方向是南方平原地带……这次农场必然吃大亏！”
纪纲噌的站了起来，焦急的来回踱步，显然思考着什么！
“兄弟们！”纪纲仿佛做出了重要决定，见众兄弟围了过来，“咱们原本是官军，无奈做了贼，纪某愧对兄弟们！”
众位兄弟们静静听着。
“杨百户宽容大度，赦免我等，虽然勒令我们挖煤，但待我们不薄！”纪纲道，“此刻农场有难，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愿意跟随的兄弟跟我走！”
秋风和煦轻柔，天空白云悠扬。
海船无法进入内河，唯有停泊靠岸。
踏足岸上，杨易拾起一片凋零的枯叶，该秋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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