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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式耜大怒,“陈洪谧,尔身为知府,竟然纵容市侩之徒把衙门搞得乌烟瘴气,衙门乃威仪之地,不容铜臭玷污。你太失职了。”
张溥沉吟道,“如此市井之徒,也能登上学政之位,有违圣贤之道。没想到朝廷竟然紊乱至此,悲也!尔为知府,心中还有无忠直之义?难道要与阉党沆瀣一气,助纣为虐?”
面对张溥的诘难,陈洪谧道,“杨学政非阉党之人,不过年轻气盛而已,尚无劣迹。做事虽欠妥当,亦无大错。老夫观之,杨学政,确是奇才,不但把危机化于无形,还让苏州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老夫自愧不如也!”
陈洪谧接着道,“乡试一案老夫一清二楚,孰是孰非大家各自有数!杨学政查案乃朝廷使命,让其为乡试翻案,实乃妄想。好言劝之,轻轻放下也就罢了,逼迫威胁以至于如今不可收场。姚詹事已经认罪了,并揽过所有罪名,已不可逆。杨学政也无意搞牵连,就此收场,老夫觉得甚好!二位可思虑一番。”
陈洪谧走后,瞿式耜大骂陈洪谧软弱无骨,张溥则默然无语,心情复杂……
杨易拘禁张溥,震动江南,吸引无数江南士子涌入苏州抗议。杨易采取低调而怀柔的策略,稳住了士子们,还明确承诺不日即将释放,大家也就认可了,耐心等待大儒出来,此事也就尘埃落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不知什么时候起,江南流言四起,喧嚣尘上,而且一个比一个震撼。
“女干相温体仁将到苏州处置复社!”
“张傅、瞿式耜将被斩!”
“阉党派人南下,苏州恐血流成河!”
原本被杨易安抚下来的学子们再次沸腾起来,士子们群情激奋,再次组成浩大的声援团队从四面八方向苏州汇聚,连原本已经归家的学子再次揣上盘缠奔赴苏州。
就近的松江府、常州府、应天府、杭州府,远的甚至江西、福建的士子纷至沓来。其规模声势如十二级海啸毁天灭地般,江南水乡的各条河流上无数大小船只如过江之鲫,不见首尾,直扑苏州。苏州的各条官道也是密密麻麻的人流,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苏州。
一时间,风云变色,天昏地暗!
陈洪谧闻之,暴跳如雷,找到杨易,“说,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
“什么流言?”
陈洪谧将听到的流言转述出来,杨易只是静静的听着。
“是不是真的?”
杨易摇摇头,“不是,想必有人想陷害我而已!”
陈洪谧急得直跺脚,“这可如何是好?这次学子们可是真怒了,不是你那些小计俩能安抚的,赶紧释放张溥,让谣言不攻自破。”上次杨易不过是拘禁张溥而已,严重性有限,这次可不一样,传言阉党要下屠刀的,想要安抚下来,不容易!
“大人不必惊慌!”杨易倒显得镇定,“无非学子来得更多而已,正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正愁如何吸引更多学子来苏州,有人帮我想主意呢!”
看着杨易摩拳擦掌的样子,陈洪谧都不知说啥了,“你你你,就是个疯子!”
杨易哈哈大笑,“咱们修桥铺路、疏通水利的钱来了!”在杨易眼中,这些学子就是财神……
衙门附近的一家酒楼,两位儒士装束的人正推杯换盏,正是杨士聪和吴昌时,煽动学子闹事的流言正是他俩散布的。
“杨易小儿,自以为雕虫小技就能欺瞒江南士子,痴心妄想。”杨士聪洋洋自得。
吴昌时道,“这次学生的愤怒不是能轻易平息的。以为靠着什么诗词大赛、旅游就能化解,不可能!”
杨士聪道,“杨易要是释放了乾度先生,你说学子们会退去么?”
“即使他放了乾度先生,但我们决不能轻易收手。”吴昌时眼中杀机一闪,“杨易此子狡诈多端,诡计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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