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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指算了一阵，目光在十宗选送的那批弟子里扫了两圈，摇了摇头：“十宗这批里没算出来。仙蕴这东西万万里挑一，十几万坊市苗子里出一个已经是走了大运，十宗那几百个弟子再出一个，那也忒离谱了。”
“那少年怎么办？”陆扶摇压着嗓子问，“要不我现在就去把人截了？”
“急什么。”我朝她摆了摆手，“你没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连坊市散修都不像，估摸着是哪个旮旯里跑出来的野苗子，十宗代表压根没正眼瞧他。符龙柱又测不出他的仙蕴，等他摸完柱子，十宗不要，坊市那边也不拿他当回事，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把人领走就是了，到时候这孩子感激涕零，这才配他这主角模版。”
“那万一他被别的宗门捡了漏呢？”陆扶摇还是不放心。
“他符龙柱上显不出仙蕴，十宗看不上。坊市那边送来的苗子，符龙柱上不出紫金，十宗都懒得抢，灵蕴弟子坊市满大街都是，顶多百城千坊里头有小宗门捡回去当个普通弟子养着。这种散修出身的苗子，小宗门捡了也就是当个打杂的使，一时半会儿走不了。”我朝台下那少年又看了一眼，“你让纭时雨盯着就行，别打草惊蛇。”
陆扶摇应了一声，退到后头去给纭时雨传讯。
余符魂在台边站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凑上来赔笑道：“陆师兄，十宗选送的弟子快上场了，您要不要再看看？”
“看看吧。”我端着茶盏没动。
余符魂朝台下挥了挥手，十宗代表们纷纷起身，把自家选送的弟子往符龙柱前头带。这批弟子跟方才百城千坊送来的不一样，一个个穿着各宗制式的袍服，腰上挂着宗门令牌，往符龙柱前一站，气度就不一样。
第一个上去的是灵符宗选送的弟子，看着十四五岁，手往符龙柱上一贴，符龙亮到八节，光色从青转紫，紫里透金，虽然没压出通体紫金，可比方才那瘦男孩浓了不止一筹。台下十宗代表们纷纷点头。
“灵符宗？这个弟子不错。”我随口夸了一句。
余符魂赶紧赔笑：“师兄好眼力，这弟子是灵符宗下辖主峰送来的，三千道蕴的底子，虽然还没完全觉醒，可底子摆在那。”
后头道术宗、符魂峰几家也各送了弟子上去，符龙柱上亮出来的光色一个比一个浓，十宗代表们互相较劲，谁家的弟子亮得高，谁家脸上就有光，更不说还有登仙令和资源可拿，堪称双赢。
余符魂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报着各家的名号，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却在那少年身上。
那少年一直站在队伍尾段，破破烂烂的衣裳跟周围穿宗门袍服的弟子格格不入。
他也不东张西望，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符龙柱，手攥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
十宗选送的弟子测了大半个时辰，总算轮到坊市散修那批了。
那少年跟着队伍往前挪，挪到符龙柱前头的时候，十宗代表们已经没什么兴致了，有几个干脆低头翻名册。少年伸手往符龙柱上一贴，柱面灵蕴光亮起来，符龙亮到三节，光色暗沉沉的，连青都没转出来。
“下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弟子朝后头挥了挥手。
少年缩回手，退到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细看下脸上手上这些能看到的地方还有不少淤青。
十宗代表们连眼皮都没抬，坊市那边几个小宗门凑过去问了问，摇摇头也散了。
“余特使，那少年什么来路？”我朝台下指了指。
余符魂翻了翻名册，皱了下眉：“回陆师兄，这少年的名册记着是从乱妖海那边一个小坊市送来的，姓什么没写，就写了个"李四"的诨名。送他来的人说他爹娘都没了，自己跑到传送阵牵了人家衣角，假装家属传送过来的，守卫看到，气得揍了一顿，总不能还花钱送回去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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