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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付华茂诧异，她满脸疑惑。
“我说……”沧桑少年仍然低垂着头，他衣服上深色的水渍越来越多，湿漉漉的，泛着一股海腥味儿。
有些发虚的声音从这个半大的少年嘴里吐出来：“你给了他什么东西？为什么瞒着我？我们不是同伴吗？你们不把我当同伴吗？是你们让我去甲板的……现在……”
“你在说这个？”付华茂拿出手上的便签，打断了沧桑少年的话，她皱了皱眉，状似无奈地把便签递了过去，
“我只是有个手指夹东西的习惯，你回来了，我们要回大厅的，先藏好东西，在鬼面前不容易露馅。”
“你有点太敏感了，为什么这么怀疑我们呢？同一个团队的同伴难道不应该相互信任，互帮互助吗？”
付华茂这么说着，眉目间的诧异和不解几乎要溢出来。
“是这样……”沧桑少年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漆黑的海水浸透，他直愣愣站着，刚想说话，却又被打断。
“可能是觉得去了一趟甲板很委屈……”在旁观察的卡尔一笑，很快掌握了付华茂这几句话的精髓，“但我们大家都有自己的风险要冒，只有一起努力，才有可能通关，不是吗？”
“努力……通关？”
看起来明显不对劲的沧桑少年踮着脚，一卡一卡地抬起头来，眼神空洞。
几乎看得众人心底发毛。
片刻后，沧桑少年低下头，用干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起来，喉咙里像卡了痰。
“努力通关……通关……努力……”
见它重新低下头，剩下的三人只感觉寒气从脚底直冲上脑髓，他们相互对视，最后不约而同对“沧桑少年”假笑：
“对，我们要努力通关，现在你和我们一起回大厅？走吧，时间不等人。”
低垂着头的东西并没有应声，只是重复的话语渐渐弱下去，那干哑的喉咙里一点点卡出沉闷的笑声。
“哈……哈哈……通关……哈哈哈！”
“你笑什么？”付华茂维持住镇静询问。
“我没有…我没想笑……是它想笑，不，它也不想笑，是……”
笑声戛然而止，刚刚还在笑的人形东西迟缓摇头，变成了低声的啜泣。
虽然反应反常，但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危害，甚至没动手。
三人的胆子大起来，卡尔摸了摸下巴，喉头滚动，“它是谁？”
“哈哈哈哈哈——”
问题一出，只瞬间，沧桑少年模样的东西喉咙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它笑得前仰后合，笑弧幅度之大，几乎将嘴角撕裂开。
癫狂的话语在远离大厅的区域肆虐：
“是船！船在笑！”
话出口，声嘶力竭，像是在大吼！
离“沧桑少年”最近的付华茂直接被对方喉咙里喷出的血糊了满脸。
“你冷静一点！”付华茂试图安抚。
然而，她迎来的是更多炸裂开的血肉——那个人形的东西直接炸成了四散的大朵血花。
“砰——”
冰冷的黏腻溅了满身。
腥臭味儿将整个人包裹，几人还没来得及作呕，耳边震得人脑袋发懵的话语再度哄响，萦绕不去。
“我是船！你是船！大家都是船！”
“我通不了关了！我死了！”
“我们都会死！整条船上的人都死了！”
“哈哈哈……”
笑声后的话语已经听不清，三人僵在原地，恐惧在四肢百骸窜得人头皮发麻，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的迷茫。
死了……
那个不对劲的东西死了，很轻易，它甚至没有在死前拉一个垫背。
更不对劲了。
“咕嘟。”付华茂好半天才艰难吞了口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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