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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声音略高,沉凝又咬下牙来,“我义父受魔修蛊惑操纵,那番行径并非本意。现在他已仙去……”少年握紧拳头,“还请狐主、不要再污蔑他了……”
收回被拍开的手,季无念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紧绷的少年。他在忍耐、在抗争、有什么话憋在喉咙里,被绝对的实力压制着。
“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是月白没救他?”
这话一问,先向她看去的反是月白。大人不知道她戳穿这层是为了什么,人心那些阴暗、实在不必刨出来……
“月白姑娘与无极并无瓜葛,没什么义务救我义父。”沉凝低头说着,将自己的眼神划开,“若真能解我无极玄冰,沉凝便已感激不尽。”
说是这么说,心里想的、只怕并非如此。
“……”柳云霁看看沉凝,又将目光转向绛绡。这只常笑的狐狸敛了笑容,眼神里似有情绪,又逐渐陷入寒凉、归于冷漠。
她有些失望。
沉凝的想法不知感恩,沉凝的态度没有诚恳。就连他这所谓“知足”的作为,都充满了“忍辱负重”的讽刺。
他以为、她们在乎他这一点点自尊么?
许许多多的东西打包成了一块硬石,在季无念的心里沉沉落下、深不见底。
是,沉凝也有他的难处,她理智上觉得自己应该理解。可那只托底的手怎么也伸不出去,只能任由那块石头不受控得坠着。
凭什么?
不爱管事的大人已经如此相助,他一个受了恩惠的人凭什么在这里展现埋怨?一个不能理解月白带来变化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无言抗争?
他根本不明白……
“既然明白,少宫主便也不用在这里摆一副这样的姿态。”
手上多了一个温暖,季无念的视线也被月白的背影遮拦。她的大人又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门外。
“请。”
沉凝咬牙,却也只能随逐客而走。柳云霁踌躇一下跟了上去。左千千和甘乾本是回来拜访月白的,可一直也插不上话,反倒是刚刚回来的冷羡不明所以,疑惑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你们坐一会儿,”月白牵着季无念,从冷羡身旁经过,“我们出去走走。”
说是走走、那便是真的走走。月白带着她,随意寻路,安安静静得走在藏雪。路上遇到几个藏雪弟子,对她们的存在丝毫不查,就这么擦肩而过。
人影流散,草木飘摇,季无念的视线中总有一只手握着她的,也总有一个背影挺直向前。
“月白……”她轻轻开口,“抱歉。”
脚步停滞,身形回转,季无念顿了一顿才抬起头来,正好碰见大人笑出声的时刻。
“呵。”月白的笑意明显有些坏心。她又“嗯”了一声,顺着问,“那你要不要赔点什么?”
“……”心里的愧疚一下堵住,季无念张张嘴巴,又只能苦笑,“这么‘从善如流"的么……?”
“自己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月白说得理所当然,走得理直气壮。她转身后还是轻松,好像真的是在散步。
季无念还被她牵着,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此时好好抬头、看大人侧脸,她发现月白的笑意没有散去,延续了刚刚的玩笑愉快,一点也没将自己的忧虑放在心上。ap.
这大概是月白的某种奇特属性,总是会因为季无念的某些在意笑出声来,好像在看她笑话。
或许真的有些可笑,但其中并不带有嘲讽意味。月白的不在意让许多事变得轻飘,似乎都能从更沉重的话题归结去大人的坏心眼。季无念晃了晃月白的手,有些孩子气的样子。又好似是在报复月白的“趁虚而入”,她的语气里也带了几分“不服输”,“那月白大人,想要小妖赔你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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