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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过谦了。”
玄煜明褒暗讽道，“能够一眼看出家师阵法中的缺陷，此等阵道造诣天下少有，怎么可能只是略懂？”
他辛辛苦苦布置了好半天的阵法，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原本打算来向南宫灵炫耀一番，也算是替辰渊阁找回点面子，不料才刚靠近，便听见了南宫灵的逆天言论。
换作旁人，胆敢随意评论自家师尊的阵法，怕是早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可面对南宫灵，他却不得不将满腔的怒意生生憋回到肚子里。
一来对方身份高贵，气场强大，让他丝毫不敢冒昧。
二来先前南宫灵的那番猜测精准无误，也令他生出高深莫测之感。
原来辰渊阁的上一任阁主的确是在创出阵法后的第三天驾鹤西归，传授给他的时候颇为仓促，许多细节都没能来得及讲透。
“不敢不敢。”
南宫灵似乎并未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兀自笑眯眯道。
“恕在下愚钝，未能看出此阵的不妥之处。”
玄煜见她不接招，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心里恨得牙痒痒，只好硬着头皮追问道，“事关天下苍生，姑娘若有什么高见，还请不吝赐教。”
“献丑了。”
南宫灵并不客气，右臂轻轻一挥，一股香风飘过，天空中突然现出无数个闪闪发光的圆点，犹如雨点般疾速下坠，纷纷落在阵法之上。
“姑娘，你这是……”
玄煜吃了一惊，还道是她要摧毁自己辛苦布下的阵法，不禁脸色大变，本能地便要出声阻止。
“还请先生指正。”
不等他一句说完，南宫灵已然收手，转头微笑着道。
玄煜愣了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瞳孔陡然收缩，呼吸瞬间凝滞。
阵法依旧完好，并未遭到丝毫破坏，唯一不同的便是在空缺处被南宫灵用光点描绘出数十道灵纹。
对着这些线条注视良久，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眼中渐渐流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作为当代辰渊阁阁主，玄煜的阵道即便不如其师，却也是非同小可，足以吊打当世九成九的阵道大师。
他虽然没能创出这救世大阵，却不代表看不懂。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老阁主的阵道造诣天下无双，创出的这门阵法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能仰望，无法超越。
可南宫灵随随便便画出来的数十条灵纹，却令阵法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原本的缺陷被瞬间填补，再也找不出任何漏洞。
而在此之前，玄煜甚至连阵法的缺陷都没能识别出来。
她看上去才二十多岁年纪，阵法造诣竟然在师尊之上？
这是个什么妖孽？
莫非此女天生就是为阵道而生？
他猛地抬头看向南宫灵，眼神隐隐有些涣散，从脸上表情来看，显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灵儿班门弄斧。”
南宫灵嫣然一笑，宛如百花绽放，美得摄人心魄，“还请先生见谅。”
“姑娘的阵道造诣，怕是还在家师之上。”
玄煜面色一正，恭恭敬敬地弯腰抱拳道，“从前是玄煜狂妄无知，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来即便没有咱们辰渊阁，凭姑娘的本事，也足以护得天下苍生的周全。”
如果说先前他表面恭谨，内心还保留了一丝傲气，那么此刻的玄煜已经完全被南宫灵折服，心中只有钦佩，再也生不出半点争胜之意。
若非顾及颜面，他恨不能五体投地，当场拜对方为师。
“先生此言差矣。”
南宫灵摆了摆手道，“灵儿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老阁主凭一己之力创造出如此惊天动地的阵法，才是真正的天纵之才，比我可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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