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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响起林观棋的声音，“奴才见过皇上。”
“起来吧。”仲怀仁抬手将身上的狐皮大氅脱下来扔给赵进忠，他搓着双手问。
“你们家娘娘呢？歇下了没有？”
“回皇上的话，娘娘正在跟顾昭仪说话呢。”林观棋弯着腰回话。
仲怀仁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这才挑帘进屋。
“皇上来了？”白云昭放下笔墨，欲要起身迎接，却不小心牵扯到了扭伤的那只脚，痛的她“嘶”了一声。
“你老实坐着。”仲怀仁伸手按住白云昭的肩膀，“朕不是从前跟你说过么。你我之间不用行如此见外。”
说完，仲怀仁看向顾清婉，询问道：“公主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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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从莲花台回来没多久就睡下了。小孩子就是觉多，公主一天要睡上好几个时辰呢。”
顾清婉也不想留在这自讨没趣。皇上和淑妃有悄悄话要说，她在这杵着未免也太没有眼力劲儿了。
“既然有皇上陪着淑妃娘娘，那臣妾就先回去了。臣妾担心公主醒来看不到臣妾，又要哭闹。”
仲怀仁挥挥手，没有多做挽留。他坐在白云昭对面，斜斜的靠在榻上，从果盘中捡了个橘子抛着玩儿。
“朕发现你最近和顾昭仪来往倒是密切，你不嫌顾昭仪是个嘴碎的？”
“臣妾性子闷，就喜欢顾昭仪这种话多的。看着热闹，心里也暖和。”
看仲怀仁递过来一瓣橘肉，白云昭探身就着他的手吃下去。橘肉饱满，酸酸甜甜的，很是合她的胃口。
“顾昭仪只是嘴碎了一点，是半点也没有坏心的，心思敞亮。不像别人嘴上说着好听，背地里净做一些令人不耻的事，臣妾跟他们说不到一起去。”
“确实。顾昭仪虽然平日里唠叨了一点，但是没什么坏心思。单看她将公主养育的那么好，就足以见她的为人。你们两个都是敞亮的人，自然是能合到一起去的。朕瞧你自从……”
仲怀仁忽然顿住，咳嗽了一声才接着说道：“就不怎么爱笑了。有顾昭仪能多陪着你说说话，朕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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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皇上担心了。”白云昭脸上的笑容淡淡隐去。
她握着仲怀仁的手，感觉他的皮肤冰凉便用双手给他捂着。
“臣妾知道皇上要来，特意让人提前用炉火煨上了银耳百合雪梨羹，最是滋阴润肺了。想来皇上今晚也没怎么吃东西，称热用一点吧。”
春桃恰好端着银耳百合雪梨羹走进来，她把汤放在桌上。
“嗯，不错。味道很是清甜，味道也不腻。”仲怀仁方才在气头上，不觉得自己饿。这会儿汤的味道一勾，瞬间觉得饥肠辘辘。
他仰头一口气喝完汤，白云昭将帕子递给仲怀仁让他擦嘴。
“皇上还饿不饿？不如臣妾叫小厨房随便做几道小菜，臣妾陪着皇上用一些？”
仲怀仁点点头，“你跟朕认识时间不长，却是比皇后贵妃还要了解朕。朕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仲怀仁疲惫的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朕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连后宫都管不了。他们那些人口口声声说爱朕，却又总是做伤害朕的事。阿昭，朕今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朕是不是作孽太多了，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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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怀仁从来没有在白云昭面前如此脆弱过。白云昭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有些发酸。皇上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君主，可却不是一个好夫君。
皇上有错么？皇上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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