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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是都这样!每次乡里来人吃饭你听见她搭过腔吗?我妈这是对谁好就对谁话多!”一个小伙子进了屋,将宋长贵怼了回去。
宋长贵介绍说:“这是我的儿子宋大栓,今年都22了。”
王继圣起身与宋大栓打了招呼,“大柱弟弟好!我叫王继圣,比你大了一岁,我就叫你弟弟吧!”
宋大栓道:“大哥哥好!抬棺时咱俩是一条杠子,你把绳子都拉到你那边了,比我多使了五六十斤的力气,我倒是省劲了!”
王继圣笑道:“我见你个子没有我高,怕压着你了。”又问道:“大栓老弟怎么没有外出打工呢?”
宋大栓说:“初中毕业考了个中专,中专毕业又考了个辅警,在咱阳阜县交警队工作。”
“有工作了可不是不用外出打工了吗!”王继圣自觉失言,于是转过话头问道:“工作环境怎样?每个月能领多少钱?”
宋大栓回答道:“偶尔在岗亭值值班,大多数时间都是路上都是在查车。”
“都查些什么车?”康慧心问道。
“主要是查酒驾查超载,今年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就得没日没夜地查去。”
“交警队还有任务?”康慧心不解地问。
宋大栓说:“怎么没有任务?县里面提出,年底以前要完成三个一千万!”
王继圣问道:“哪三个一千万?”
宋大栓说:“床上一千万,这是治安科的任务,主要是卖Yin嫖娼的罚款。桌上一千万,这是各个派出所的任务,主要抓赌博的罚款,这个最难完成,大赌的他们不敢抓,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的还跟县领导一起赌,这些人好抓不好放!没有办法了,只好让各个派出所收拢一批小混混,全县各乡村里晃悠,听见哪家里有麻将牌响,立即回报,派出所民警就开着警车上门抓赌,无论赌注大小,一律没收赌资,赌资无论多少都给了混混们作为奖金。打牌的人每人罚款至少一千元,交不起钱的,一律带到派出所关起来,啥时候交齐了啥时候放人,另外还要收取每人每天150元的生活费。”
“那第三个一千万呢?”王继圣见康慧心眉头紧锁一脸不悦,就岔开话头问。
“第三个就是路上一千万!这就是我们交警队的任务了。一个县八十万人口,除去外出打工的,再除去老弱病残不出门的,哪有几个上路的?外地车辆被我们罚得都绕着走,附近几个县的司机都说,‘不管前边有多堵,坚决不能过阳阜",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只好下乡查老百姓。”
康慧心问道:“老百姓又没有车,你们怎么查?”
宋大栓说:“农用拖拉机上公路,罚款五百。东庄到西庄走亲戚,喝了酒再骑摩托车,那也是酒驾,因为摩托车也是机动车!”
“你们交警队的领导也是黔驴技穷了!眼睛又盯上老百姓的口袋了!”康慧心有点儿生气。.
宋大柱道:“从农村还真捞不到几个钱,主要是从县城里有车一族那里榨油。我们队长说了,有的人肝脏分解酒精的能力弱,头天晚上喝了酒,第二天早上还能测出酒驾来,于是就让我们每天早七点到八点半在各个交通要道对每个司机进行检测,也还真能查出十几个,几万块钱也就到手了!”
“这些人也真是坏透了!他们的职责是疏通道路,而不是单纯地为了罚款,早上正是上班高峰期,这不是人为地阻碍交通吗?”
“我们队长说了,道路堵一点儿没事,完不成罚款任务的话,他的帽子可就掉了!”
王继圣见康慧心又要说些什么,急忙拦过话头问道:“快到年终了,你们单位都在加班加点,你怎么有时间在家里待着呀?”
宋大栓面露不豫之色,“一是回来给三叔三婶送葬,二是本来就被暂时辞退了!”
王继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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