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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闻颈上还挂着两条先前用来吊手的布巾,擦过沈晏河身边时,随手将它们从颈上摘下扔了,来到那眼目漆黑,目光呆滞的巨兽跟前,抬手拂了拂巨兽颈侧泛着黑气的毛发。
“重光门有一本被师父锁起来的秘法,那秘法只有个泛黄斑驳的封皮,连个名也没有,就一本破册子,师父却当宝贝似地藏着。师父宝贝它,我自然认为那是好东西,我那时缠了师父许久,他却始终不肯教授于我,非说什么要等我参透逐妖士于苍生的意义才能传授。”
他看了看被黑云笼罩的天幕,双手掩在胸前,解开左腕护袖,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那巨兽说着悄悄话。
“当时我十五六岁的年纪,哪能禁得住好奇心。师父素爱饮酒,我便趁他酒醉时,偷了他藏在酒壶底部暗格的钥匙……”
周身弥漫着浓黑魔气的巨兽似是知道他要做什么,硕大的头颅略微动了动,那被黑雾浸满的眼中,幽黑的瞳孔缩了缩,黑雾翻涌着,露出一丝细微的金芒,但很快又被黑雾填满。
卓闻深吸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朝着自己的手腕内侧咬下。
那一口他用尽了全力,面色涨红,额侧爆出青筋,腕间大块血肉被撕扯开来,鲜血喷涌。
沈晏河刚觉出不妥,正要回身,卓闻脚下忽有一股极强极烈的狂风蓦地扫荡开来,旋得四周魔傀身上的魔气几乎附着不住。
然而未被魔气浸染的解遂与卓闻二人,却是丝毫不受那飓风的影响。
卓闻手腕滴着血,原地一蹦,转过身来,看向附身于离九的沈晏河,裂开满是鲜血的嘴,笑得狂傲且恣意:“哈哈哈,傻了吧?献祭自身这种事,还真以为只有你们邪魔歪道会啊?”
逐妖士以心融归于万物,方能调动存于自然的力量为己所用。而那本秘法中所载的,便是如何以自身献于自然,于极境中获得片刻与自然融归一体的方法。
代价不过是一具肉身。
时限也不过到生命尽逝。
在那阵狂风旋过之处,四周魔傀身上的魔气离体,显露出本来的模样,由内圈至外,一圈接一圈地倒地。
巨兽身上浓稠的魔气在那阵狂风的拂掠下,于巨兽体表凝成实体。
那阵风愈发狂疾,巨兽体表如浆液般的魔气如丝般剥离,逐渐显露出如火的毛发来。
随着魔气的抽离,巨兽最终轰然倒下。
沈晏河眼中露出慌乱神色,他似是忌惮那狂风,正欲逃离,却被解遂攥住了手腕。
他挣脱不开,不甘地看了一眼解遂,一咬牙,一团黑气自离九胸前窜出,疾射向远处。
离九软软倒下,解遂匆忙上前接住他,迅速注入了些法力到他心脏中,以护住他的妖丹。
卓闻由于失血过多,已有些晕眩。
他跄踉着后退两步,倚靠着身后的巨兽缓缓坐下,仰头靠在巨兽胸前,喃喃道:“师父呀师父,我这会儿倒是参透了,但你现在教还来得及吗?亏得是我当年机灵提前学了,这不就用上了?”
解遂抱着离九疾步上前,将离九轻轻放在卓闻身侧,抓过他的手腕给他止血。
卓闻没管他,任他将自己腕上布条解下,再一圈圈缠在他流血的手腕上。
“师弟啊,我已将肉身献于自然,这皮囊已经不属于我了,止了血也活不了,等会儿就会消散。大个子醒来千万别告诉他我死了,我怕他发疯。”
“我没有……”解遂低着头,缠着布条的手颤抖得厉害,一滴热泪滴在卓闻腕上,声音哽咽,“我没有要真的归顺巨魔,也没有要真的沉睡,我只是想让你们先走……你……你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学的这种东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我靠。”卓闻仍是那一贯的吊儿郎当的语气,只是有些气息不足,虽笑着,眼中却已没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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