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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片刻,方道:“近半数吧……也可能超过半数,怎么了?”
解遂停了停筷子,侧首问道:“那有哪些人家不曾有人出过事?”
“你们也能看出咱们村里的情形,一面临河,一面靠山,那水妖是河里的,出事的人家也是临河的居多。不过想来也怪,临河的人家超过半数,那水妖倒是未全害了,只在每家挑一两人出来,临山一边的村民也有不少人家有人遇害,不过再往里就不曾有了。”
水妖上岸,必然会挑离得近一些的人家下手,这一点柴雄安排得倒挺像那么回事。可能因他本身也是柳河村人,对村民也生了些恻隐之心,便未将家家户户灭绝,只在每家挑一两人出来,投喂给了河中的怪鱼。
若作怪的真是水妖,自然不会放过临河的其他村民,但这么久居然无人怀疑此事乃是人为,也不知是那柴雄运气好,还是这村中有人刻意将此事糊弄过去了。
不过现在知道柴雄的同伙极有可能是临山那边的,虽可能并不全是,但需要调查的范围却是缩小了不少。
解遂平日里与卓闻相处的时间比较多,为免勾起这师兄的酒瘾,他也许久未曾饮过酒,但见着席间汪小伦与离九都不时饮一口,便也没忍住多饮了一些。看書菈
自酿的粮食酒味道一般,劲儿却不小。
解遂酒量一般,两三碗下来便有些上头,两颊与鼻梁处坨上了一抹晕红。
汪小伦家院子不小,却也只是寻常农家小院儿,只收拾出了两间客房来。
卓闻拽着晕头晕脑的解遂一臂,推开一间客房,正要进屋,离九忽然抢上前来,揽过解遂一臂将他搀着:“我与你师弟一间。”
不用照顾这身高体健的醉汉师弟,卓闻自是乐得清静,忙不迭点了点头,跑去了另外一间客房。
解遂脚下跄踉了一下,晕晕乎乎地靠在离九身上眨了眨眼,一时未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卓闻离开的背影,又微微侧首,微垂了视线去看离九。
离九低了他半头,自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离九纤长浓黑的眼睫,和那被暖黄烛光映得红润剔透的秀挺鼻尖。
离九的睫羽垂在眼下,晕出一片阴影,此时在解遂眼中,那漆黑眼睫与阴影混成了一片。
他脑中思绪不清,一时间只想分清离九眼下究竟哪里是眼睫,哪里又是暗影,遂凑近了些,鼻尖都差点杵上了离九的面颊,又伸出一根手指,要去拨弄离九的眼睫。
离九未与他计较,只面色不改地握住了他的手,按了下去,扶着他进了屋。
解遂似乎有些不满,蹙了蹙眉,嘴角抿着,侧倚在离九身上,幽怨地盯着他不时轻眨一下的眼睫。
汪家的客房很小,一眼望去就能望个彻底,屋内只一张床,一个靠放置的矮案,案前的地上置了个灰扑扑的软垫。
离九只得将解遂搀到床边,让他坐着,出门去要了壶茶回来,给解遂斟了一杯,又并着二指,往那杯中注入丝丝妖力,凑到解遂唇边要喂他喝。
解遂仍有些迷糊,离九的脸他看不太清,视线移到凑在他唇边的那只青葱白玉一般的指上,傻愣愣地盯着离九的手,而后忽然钳住了离九的手腕。
离九手中挟着的粗陶瓷杯被他拽得一晃,茶水尽数洒了出来。
离九正要起身再去给他斟一杯,岂料才刚一转身,就被解遂箍着手腕猛地往后一拽,脚下不稳,跌坐在床沿上。
床板很硬,床沿更是硌人,一向脾气很好的离九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声娘。
这家伙平日里看着乖乖巧巧的,谁知被人下|药之后竟是这副德行。
还未及起身,解遂又已欺身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凑近了去盯他的眼睛,温热呼吸绒毛一般轻拂在他脸畔。
离九微微侧了侧首,颇有些不自在偏过头去:“行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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