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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心里去。”
解遂与卓闻早已习惯了外人的冷眼,自然也就未放在心上,只一向脾气甚好的离九略皱了皱眉。
离九那皱眉的表情甚微,也只一瞬,却被解遂捕捉到了,不解问道:“怎么了?”
离九略挑了挑眉,眼中有些意外,又添了些询问,那意思是“这都被你看到了?”。
解遂被离九那视线一盯,赧然地扭过头,又红了耳根。
卓闻对那养妖人兴趣不大,只一心想着寻回师父,更不想在这给人找爹的事情上耽误工夫,遂朝汪小伦道:“取一件你爹的贴身之物出来。”
“贴身之物?”汪小伦颦眉思索了阵,似是想不起自家爹爹有什么时常带在身上的东西,“衣服可以吗?”
衣服当然也算贴身之物,只卓闻觉着麻烦,自然希望是小一点的东西,但见汪小伦似乎也想不出别的东西,便不耐烦道:“行行行,都行。”
汪小伦遂去了汪父的房间,片刻后捧着件内衣短衬出来。
外头仍淅淅沥沥下着雨,瞅着这雨一时半刻也没有停歇的意思,汪小伦便留了三人在家用饭。
汪小伦家距离柳河尚有一段距离,雨又大,村头道路泥泞,待得下午雨小了些,三人方与汪小伦出了门。
河中鱼怪已被他们三人捉了,此时柳河边聚了不少人,俱是这些年里家中有人遇害的人家,男女老幼都有,有的撑着伞,有的顶着细密雨丝站着,往柳河中撒着纸钱,哭的哭喊的喊,阴沉的天色里弥漫着一股悲凉气氛。.
村长也在那人群中,侧着身子以衣袖擦拭眼角。在他身侧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带着个十来岁的少女,面朝柳河跪在泥水中,往那河中撒着纸钱。
汪小伦便朝三人解释道:“那是柳江氏,近十年前,她丈夫便是被那河中鱼怪害了,村长见她们孤儿寡母的也没个亲人,这些年里就一直帮衬着她们。”
河中水妖作怪一事大体也是在十年前在村中开始的,想来那妇人的丈夫便是很早一批的遇害者。
离九眉头微蹙,似是想到什么,问他:“柴雄的父亲是何时出的事?”
汪小伦愣了愣,思索片刻方道:“大约也是十来年前?我那时候尚小,不是太清楚。”
离九点了点头,行到码头上,解遂便撑着伞跟上了他,与他一同站在细雨迷蒙的码头。
足底混黄泥水漫过,瞬间浸湿了鞋底。
离九眼扫过两岸乌泱泱的人头,道:“看这村民数量,这些年里葬身这柳河的人必然已不下百人。”
这近一日的暴雨下来,河水涨了不少,河水混着泥浆,贴着码头木板滚滚流过,两岸衰草浸没在混黄的河水中,村民们踩着泥水,大人牵着小孩,青年搀着老人,哭喊声盖过了雨声,汇入滚滚河水中,似欲唤回那河中亡魂。
见此番景象,解遂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离九却在说完那句话后也沉默了。
又过得片刻,解遂方才意会到离九那话里的意思,震惊地看向离九:“那柴雄看着二十多岁,十年前也不过十四五岁,单凭他一人,能年年害去这么多人却不露出马脚,细想起来,实在不太可能。”
离九点了点头:“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