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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你们看那怪鱼就知。”
解遂道:“那这村里近些年来失踪的人都是被他投给柳河里那怪鱼了?”
离九沉吟道:“多半是了。”
“我靠,都是一个村的人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就这么把人拖去喂鱼了?”卓闻一脸难以置信。
离九似是有所感慨,轻叹道:“人性,欲望,总也填不满的。”
“有些妖都比他们像个人,这些人就是没有灵智的畜生,啊呸!”卓闻十分气愤,也不顾什么逝者为大了,朝着那案上呸了一口。
“他们当然像人,不过显露出来的,是人性丑恶的一面。”离九若有所思道。
从柴家出来,解遂撑着把伞,与离九并排走着,又见离九一直微蹙着眉、似在思索,遂问道:“有什么不对?”
天上还飘着毛毛细雨,周遭树木均是被雨水洗刷过一回,枝叶上泛着滋润的水光,林间雨水混着泥土树木的气味沁人心脾。
离九摇了摇头:“总觉得那些罐子不太对劲,但说不上来。”
卓闻一人走在前头,随口道:“不就是装骨灰的罐子吗?这家世代养妖,不知手上沾染了多少血腥,骨灰罐有些邪气也正常,而且说不定这家伙不光养妖,还养鬼呢,那屋子我总觉得阴冷,反正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卓闻向来说话张口就来,解遂也就懒得去纠正他养鬼和养妖不是同一回事。
况且若真有鬼,这师兄怕是躲得比谁都快。
从柴雄家通往村里的道路十分泥泞,又下着雨,脚下倒伏的杂草掺和着泥浆,踩上去便能“嘎吱”一声,踩出个泥坑来。
雨丝细密地打上枝头林叶、四野草木,那密集的沙沙雨声中,混杂着几人不时“嘎吱”一声的脚步声,其中一道极轻,又有些距离,解遂自柴雄家出来便已有所察觉,然而此刻那脚步声又比方才近了不少。
他觉得离九应当也察觉到了,忍不住在伞下侧首,看了离九一眼。
离九面色不改,目视前方,只略勾了勾唇角,小声道:“常人,不是柴雄。”
解遂点了点头,将伞递给离九,迅捷一转身,朝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纵身掠去,停在一簇丛生的灌木边,伸手自那灌木丛中揪了个人出来。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解遂揪着那人就问。
那是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十分清瘦,着一身粗布衣裳,从头到脚已被雨水浇透,此刻似被解遂吓到,慌慌张张地在腰际摸索,颤巍巍地摸出几锭碎银来,双手捧到解遂面前:“我我……你们是逐妖士,我我我……我有事相托。”
“既是有事相托,又为何要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离九撑着伞行了过来,与解遂站在一起,将伞往解遂头顶倾了倾。
卓闻看到钱,双眼一亮就凑了过来,撑着伞遮在那青年头顶:“什么事?”
青年看了眼卓闻,又低垂下眉眼,小声说:“听……听闻重光门,擅于寻人寻物,所以想托你们……”
卓闻一听这话,顿时收回了遮在青年头顶的雨伞,冷笑一声:“不好意思,重光门并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