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没有让船停下,只在船身转舵之时,一手撑伞,将空着的另一只手伸给了站在礁石上的她。
她用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双脚蹬在船身上,狠命向高大的船头上攀爬。
就在她终于翻上甲板上的那一刻,她的衣襟被船头雕刻的鱼嘴勾住,怀中一个破旧的香囊从她的怀中掉出,直直落到了大海里。
在她失声低叫中,它被巨浪瞬间卷走,沉入了深不可及的海中,就此无影无踪。
后来他才知道,那香囊是她父母唯一的遗物,那里面有一张纸条,她娘说,可以用它找到家。
她是遗腹子,父亲出海被杀,怀有身孕的母亲被海盗虏去后,生下了她养到五岁,在海岛的匪盗火拼中死去。
五岁的阿南,在尸堆中等了半个月,吃着生鱼和海蛎子,终于在那场暴风雨之中,等来了路过那个岛暂避风雨的,他的船。
竺星河经常回想到那一刻,耿耿于心,难以介怀。
如果那个时候,他不是随意地伸出一只手,而是用双手拉住她,那么,阿南那个香囊就不会丢掉。
她或许,就能找到自己的家了。
她姓什么;她从哪里来;她的父母是谁;她是否还有家人亲族……
从此一切都成了永不可知。
只是人生,再也没有或许。
因为心头这淡淡的歉疚,他在风雨之中,抱紧了再度沉沉睡去的阿南,紧得双臂都没有一丝空隙,似是永远不愿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