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阱等着她入套。
是她大意了。
即使抽离出了部分数据,可他那么聪明的人,自然早已察觉了那是放生池,也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心思。
阿言,他居然敢这么不动声色,布下如此阴毒的手段!
但……再一想她又只能苦笑,先骗他的好像是自己。
算了,尔虞我诈,好像也不能说谁对不起谁。
见她没有吐露下手的人,竺星河也不询问,只缓缓抬手指向旁边一块太湖石。
“你试试看,那块太湖石下。”
阿南快步走到太湖石前,长刀已卷了刀尖,她用手套上的寸芒起出太湖石周围的砖块,露出下面的泥地。
果然,那隐藏在地底的五根精钢线一一显露出来。太湖石多孔隙空洞,它们穿过石洞,隐入了地下。
阿南将寸芒收回手套中,双手抓住太湖石上面的孔洞,要将它从泥土中起出。
就在此时,周围杂沓的脚步声响起。
阿南一抬头,便看到从园门处涌进来的士兵,当先之人正是诸葛嘉。
放生池地方狭小,士兵们结好了八阵图,这一次手中所持是短棍。
阿南冷笑着站起身,问:“诸葛提督,知道阴不了我,就不顾惜士兵的性命了?”
诸葛嘉冷冷道:“你们已插翅难飞,束手就擒吧!”
说着,他一挥手,示意摆开阵势的士兵们收缩包围。
“等等。”阿南却毫无惧色,甚至脸上还带了一丝笑模样,说道,“我觉得你还是带他们退下,让你们那位提督大人,好好过来跟我聊一聊吧。”
诸葛嘉清冷的眉眼上,似罩着一层寒霜:“我们提督大人日理万机,怎么有空见你?”
“是么?可是我好担心啊,毕竟,他得好好保重身子,才能日理万机呢。”阿南面带忧虑,叹道,“但我刚刚和他一起出水的时候,给他吃了颗药。那药呢,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如果已经中毒了,就可以解毒,可如果当时没有中毒的话,他吃下去后,十二个时辰内便会毒发身亡呢……”
诸葛嘉的脸色顿时变了:“你敢!”
“我也是好意啊,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知道他在水里有没有中毒,所以你看你们提督大人是愿意赌一下呢,还是选择放我们走,让我给他配解药呢?”
事关皇太孙的生死,诸葛嘉自然不敢怠慢,即使他知道阿南并不可信,但谁都冒不起这个险。
只迟疑了一瞬,他立即转身,向着后方云光楼快步而去。
剩下那些结阵的士兵,一动不动地用手中短棍对准他们,依旧是杀气腾腾。
阿南却视若未见,转身又研究那个太湖石去了。
太湖石虽然不大,但十分沉重,她必须要两只手才能擎住。而牵丝的线就从石孔中穿过。若举起石头,她就无法去解牵丝,若去解牵丝,则石头肯定会砸下来,一时她竟无从选择。
正在两难之际,耳听脚步声响,竺星河走到她身边。
下方就是机括,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精钢线便随着机括轻微的转动声而缩短,留给他的始终只有紧绷的钢线。
“我来吧。”他抬手帮她接住太湖石,让她腾出手来。
阿南轻轻捻着精钢线,循着它小心翼翼地摸进地下去。
还未等她摸到中间机括,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们,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陆续后撤。
阁旁树木在大风中倾折乱舞,风声与拍击堤岸的波浪声震得放生池似是一个动荡的世界。
阿南看见月门外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后,拱卫出中间一袭玄色锦衣的朱聿恒。
他的目光比玄衣还要深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未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