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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直响，那双狭长的眼暗沉得要滴出水来。
薄烟的骨头都要被掐碎了，却一反常态笑出声来，“陆北宸，你干脆直接弄死我得了，用不着浪费口水来羞辱我。”
“你巴不得死了早点解脱？”陆北宸也笑了，却笑得非常骇人，“薄烟，你做梦呢，我都还没解脱，你怎么配？”
“对了，我看你现在力气大得很，能蹦能跳的，工作起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我真是该死，竟然让你休息了一天，现在不会了。”
薄烟挣扎，“年年还在重症室，我不会去工作的，我要守着他，他需要我在他身边，年年只有我了，我不能丢下他。”
“那可由不得你。”陆北宸微眯着眸子冷笑，“除非，你想让我拔了薄年的呼吸机？嗯？”
尾音拖得很长，意思不言而喻，薄烟瞪大眼，气咻咻的瞪着陆北宸，“你敢？”
“那你试试我敢不敢？”男人歪着头，“薄烟，我什么性格，我以为你早就见识过了，不应该说出这样天真的话来。”
薄烟绝望的扑打着眼前的人，拼尽全力，简直撕心裂肺，“陆北宸，你个冷血的疯批王八蛋，去死吧你，你去死！”
这一次，陆北宸很难得的，没有还手，任由她拳打脚踢，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她发疯，欣赏着她的崩溃，直到他看够了，才终于扣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打够了没？”
“打够了就滚回去！”
“薄烟，薄年是生是死，全在我一念之间。”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陆北宸的威胁，让薄烟突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曾经，她从来就不肯认命，但陆北宸却用薄年，踩碎了她的骄傲和自尊，打断了她的硬骨头，教会了她认命。
薄烟不再看陆北宸，嘴唇，被咬得几乎失去血色，哀大莫过于心思，说的就是这种感受吧，“陆北宸，你会后悔吗？”
“有朝一日，你会后悔如今这般对我吗？”
等到她死了的时候，他会后悔吗？
后悔辜负了他们娘俩，辜负了曾经最天真烂漫的时光吗？
“不会。”
“永远都不会。”
薄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绝情呢。
“嗯，送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工作的。”
“我会在三个月里，赚够两百万，带薄年离开，从此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没有再看陆北宸一眼，薄烟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医院。
路上，男人开着车，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从头到尾，一句话再没有说过。
车厢里，一片沉寂。
薄烟坐在副驾驶，望着往外倒退的绿化带，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了十几岁的时光。
那时候，她和陆北宸走得很亲近，是学校里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曾经的薄烟，也是这样认为的，她偶尔还会在陆北宸面前，没脸没皮，“陆北宸，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他想都没想，“不可以。”
“为什么呀？”她不理解。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没有为什么。”
“那什么时候可以呢？”
“……”
“哎呀，你说嘛，你说嘛你说嘛。”她不依不饶的拽着他的胳膊撒娇，非得要个答案。
“薄烟，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要点脸，这些话是能随随便便说的吗，不害臊！”然而，话音落下几秒后，他却又道，“等你十八岁的时候。”
她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哈哈大笑，肆意又灿烂，他一脸不耐烦，“笑什么笑，女孩子真是烦死了。”
口口声声说着烦，那天却请她吃了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路边摊，以前他总不要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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