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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是侯戈特有的敲门声。
古壶轻轻打开门,侯戈一闪身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马脚,古哥,我找到马脚了。”古壶灯还没点燃,侯戈兴奋的声音传进他耳里。
古壶点上灯,拉上了窗帘。
自从他到了这县衙后,他让定伯照他教的,在每间住人的屋里都挂上了窗帘,定伯一开始说这太费布,舍不得挂,说还是像别人样糊纸好,在古壶的坚持下,定伯还是照他说的做了。
古壶听侯戈讲了在乌府见到的情况,欣慰地笑了,内心一阵小激动。
他展开侯戈盗回的那张金兰谱,果然是乌老爷与何老爹——何壮的结义帖子,帖上面,两人的姓名、生辰八字、籍贯、结拜时间、誓言及祖上三代(父母、祖父、曾祖)姓名等都一清二楚。
其中的誓言写道:“未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兄弟共患难,土蝉变金蝉。”
“哼!”古壶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本县令就如你们所愿,让你两个老贼同日死!死在本县的刀下!”
“古哥,我们可以抓他们了?”侯戈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古壶摇头:“现在还不行,我们的证据还不够,准备也还不够。”
“还不够,要何时才够?”侯戈急了。
古壶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何时才够,你别急,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你先去休息吧,铃儿怕是还等着你呢。”
“唉,古哥你也早点歇息。”侯戈转身出去了。
古壶把那张金兰谱收好,灭了灯躺到床上问自己:我已经死了,明天怎么办呢。
思来想去,一时想不出个好主意,刚才被赶走的困意却卷土而来,他沉入了梦乡。
梦中,空中下起了漫天大雪,天空一片灰蒙蒙,大地一片白皑皑,他一个人迎着飞舞的雪花,跋涉在辨不清方向的白色大地上,整个白色的世界里,就他一个黑点在艰难地移动。
他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能到哪里去,他双臂一振,变化成了一只大鸟飞到了空中。
可是,到了空中他更加茫然无着,周围只有密密麻麻飞舞的雪花,前后左右上下,除了满眼的看不穿的灰蒙蒙,其他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他只能盲目地飞啊飞——飞啊飞。
变成鸟儿的他空虚而恐慌,决定俯冲而下,一头把自己撞死在大地上,了结孤独,了结绝望,了结一切。
突然,眼前的灰幕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一个人站在裂口处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