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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完,袁子衿便将自己随身带的丹药给商长服了一粒,而后让他歇下,同苏容和侯卿出去。
三人到院中。
苏容忽然道:“侯卿,我们早点成婚,好不好?”
侯卿怔了下,细算来,道:“好,下月初五,也是个好日子。”
苏容点头,“就那天。”
袁子衿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们,末了叹气,说道:“那我先去找老东西了。跟那些长老们聊完,发现有好些事要做。”
苏容嗯了声。
袁子衿便快步离去了。
院子里似乎更寂静了些。
侯卿见苏容有些魂不守舍,安慰道:“师父,至少在最后,商长他有机会圆了自己的愿。这对他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苏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知道和能做到之间是有相当长的距离的。
“晚上不炸肉吃了,全做商长爱吃的菜吧,我吃什么都可以。”她道。
侯卿难得在这事上应了苏容,转身走向一旁的灶台。
尽管过去的时日里,商长基本上都是跟着吃他做苏容爱吃的,可毕竟认识那么久,他还是了解商长喜好的。
苏容亦步亦趋的看着他忙活,忽然问:“侯卿,你第一次面对朋友在眼前离开时,是什么心情?”
侯卿一顿,回头看她。
他的小师父只是想起来了以前作为神女的记忆,可那些离她太远了,已经逐渐模糊,她很难与过去的记忆完全的感同身受。
她真正感同身受的,是她这从小到大十六年里的所见所闻。
她还没来得及经历这种情况。
侯卿温声道:“茫然。”
“?茫然?”
“嗯。”
侯卿拿了个凳子,让苏容坐下。
他找了个盆来洗菜,耐着性子道:“那时他们死了,可我是赶尸人。我从小就被我师父带着和尸体接触,对死亡比常人要更淡然。不过我以前经手的死人,大多同我没有多么深刻的联系。”
“所以我朋友死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我又没有赶过朋友的尸,不知道提前问问他们,属意什么样的入葬方式,在哪儿安葬,碑上写什么等。怎么说也是朋友,那我总得给他们几分特殊,叫他们到地下也能在别人哪儿扬眉吐气吧。”
苏容咋舌道:“这是关键吗?”
侯卿想了想,“不知道。当时我终于安葬好他们后,我又有了对其他事情的茫然。”
“什么事情?”苏容好奇的问。
侯卿道:“我意识到了自己同他们的不一样。”
“啊?”
“我修习泣血录,比常人活的要久。他们会死,我不会死,我永远都是送他们的人。所以那时我又学会了一点事——随缘。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的人要离开,死的方式又千奇百怪,但其实,只要死得其所,不留遗憾,便是喜丧,该为其高兴的。”
“……”
苏容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侯卿洗好菜后放到一边,转身过去,俯身蹲在她面前,“不过现在,徒儿又学习到了一点。”
苏容清凌凌的眼睛望着他:“……什么?”
侯卿擦干手上的水,捏了捏她的脸:“——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商长不还有时间吗,师父你不妨拉他来一起筹备我们的成婚,我看他先前来在月氏族里帮帮这家阿婆,听听那家闲话家常,还乐此不疲的,可见他是个十分爱管这些闲事的人。”
“师父你多给他找点事,你们一起做,他就不会想着自己命不久矣的事了。”
苏容第一反应,他八成又在坑人了。
仔细一想……也有道理。
“好!”
苏容去找出先前侯卿给她记事的册子,揣着去找商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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