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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兵沉入冰冷的南海。
那些未命中目标的炮弹沉入海底,在海床上炸开,震死了成片的鱼群和海洋生物。但此刻,没人会在意这些。阿哈德尼亚的水兵们双眼通红,机械地重复着装填、瞄准、发射的动作,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阻止任何一艘敌舰靠近西尔巴斯海岸。
从远处望去,整个南海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数百艘拉穆教舰船在炮火中燃烧、沉没,海面上漂浮着尸体、木材和燃烧的帆布,血腥味与硝烟味混杂在雨水中,令人作呕。
然而,十艘铁甲舰的火力终究有限。面对数百艘敌舰的冲锋,总有漏网之鱼。一部分拉穆教舰船拼尽全力,冲出了炮火封锁线,舰上的士兵们瘫在甲板上,如释重负地喘息,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
安杰伊·雅盖隆国王的座舰就是其中之一。福雷斯特国王瘫坐在船舷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冷汗,对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喃喃自语:“哦,仁慈的波塞冬,感谢您饶恕了这位迷途的水手!”
旁边一名拉穆教征讨军战士立刻投来鄙夷的目光。拉穆教信徒从不信奉异教神祇,这声祈祷在他听来,无疑是对信仰的亵渎。
“什么?那只是个玩笑!”福雷斯特慌忙辩解,脸颊涨得通红。
战士嗤之以鼻,正要开口训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突然划破夜空——不,那不是雷鸣,是炮声!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一艘刚刚逃出封锁线的拉穆教舰船,被一发炮弹精准命中,瞬间解体。火焰和木屑飞溅,甚至有燃烧的碎片落在了他们的甲板上。
恐惧再次攫住了福雷斯特。他看着远处重新调整阵型的阿哈德尼亚舰队,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以为冲出了右舷炮火的范围,却一头撞进了另一部分铁甲舰的射程。
“诅咒你这仁慈的波塞冬!”他对着天空怒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而在阿哈德尼亚的铁甲舰上,莱茨再次举起望远镜。他看到那些侥幸逃脱的敌舰,正一头扎进预设的第二道火力网,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安杰伊·雅盖隆国王死死盯着海面上的火光,瞳孔因恐惧而放大。炮弹像密集的雨点砸落,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一艘拉穆教船只被撕裂的惨状——木屑飞溅,帆布燃成灰烬,落水的士兵在浪涛中挣扎片刻,便被接踵而至的爆炸吞没。
幸存船只上的水手们早已面无人色,双手死死攥着船舷,指节泛白。他们的火炮射程不及对方,木质船身更是不堪一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的船一艘接一艘消失在火海中,却连一丝反击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最后,数百艘舰船只剩下十几艘。它们拼尽全力驶出阿哈德尼亚军的炮火范围,当船底终于触到西尔巴斯海岸的沙滩时,安杰伊第一个踉跄着跳下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滚烫的沙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拉穆教徒们早已被追杀毒怕,根本顾不上找海湾抛锚,直接将船搁浅在沙滩上。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跳上岸,不少人刚站稳就扶着船身剧烈呕吐起来,胆汁混着海水淌在沙地上,散发着酸涩的气味。
“我们……活下来了?”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安杰伊抬起头,望着身后寥寥无几的幸存者,胃里一阵翻涌。出发时,数百艘船载着数万人的征讨军,如今只剩下这十几艘船,不足千人。他不敢想象,当这些残兵真正面对阿哈德尼亚陆军时,会是怎样的下场——毕竟,世人都知道,阿哈德尼亚人的陆战能力才是真正的王牌。
如果他们的海军都能如此碾压,陆军的实力恐怕早已超出想象。
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安杰伊。他猛地站起身,对着空旷的海岸线嘶吼:“我投降!亚历山大,你听到了吗?福雷斯特投降!”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懵了在场的福雷斯特骑士和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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