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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比西斯只能留下来，一边拍着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的背，一边哄着还在气鼓鼓的克里斯托弗。而霍诺莉亚跑到宫廷花园的喷泉边，蹲在石缝里的鸢尾花旁，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一只羽毛泛着墨绿光泽的乌鸦落在她肩头，是她最老的朋友赫拉克利乌斯——它察觉到她的情绪，安静地陪着她，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她哭红的脸。
亚历山大正埋在文件堆里，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沙沙”声，门突然被敲响。他皱着眉扬声：“现在不行，我很忙！”
门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关切，是冈比西斯：“亚历山大，我知道你忙，可这事很重要，你开开门？”
他立刻放下笔起身。开门时，看见冈比西斯怀里抱着哭得抽噎的亚历山德福雷斯特，孩子的眼泪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襟。亚历山大连忙接过儿子，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脸颊，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皱着眉问：“怎么了？他怎么哭成这样？”
男孩的眼泪蹭在他的束腰外衣上，湿了一片。冈比西斯叹了口气，把刚才的事和盘托出：“他跟克里斯托弗打架，被骂是混血儿。更要紧的是……他一直以为我是他亲生妈妈。”
亚历山德福雷斯特抽抽搭搭地嘟囔，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不是混血儿……”
冈比西斯又补充道：“霍诺莉亚被他弄哭了，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得跟孩子说清楚真相，我先去找她。”
亚历山大的眉头拧得更紧，点了点头示意冈比西斯离开。等房间里只剩父子俩，他看着怀里还在抽噎的男孩，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你妈妈弄哭了？”
父亲的威严像无形的网，瞬间裹住了男孩。他止住哭声，却梗着脖子，眼神带着孩子气的挑衅：“她不是我妈妈！冈比西斯才是！”
亚历山大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差点抬手扇过去，可看着孩子通红的眼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他捧着男孩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听着，亚历山德福雷斯特。霍诺莉亚才是你的亲生母亲，是她把你生下来的。冈比西斯是照顾你的阿姨，但妈妈只有一个。”
“当然，冈比西斯是你的妈妈，就像阿黛拉、亚斯敏和亨丽埃塔一样，她们都是你的妈妈。”亚历山大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金发，语气放得格外温和，“但你要记得，霍诺莉亚才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亲生母亲。你有五个妈妈，她们都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疼你，可只有霍诺莉亚，是给予你生命的人。刚才的事，你得去向她道歉，知道吗？”
亚历山德福雷斯特眨巴着蓝眼睛，小眉头拧成了疙瘩，一脸困惑地望着父亲：“要是霍诺莉亚是我妈妈，那为什么一直是冈比西斯在照顾我呀？”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起身从墙角的冰柜里取出一壶冰镇牛奶，倒了两杯。冰凉的瓷杯碰到桌面时发出轻响，他把其中一杯推到儿子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凉的杯壁。等两人都抿了几口牛奶，儿子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这事不能怪你妈妈缺席。其实，是我的错。”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你妈妈年轻时，被家人关在宫殿里，连宫门都没出过。她很小就逃了出来，一路吃了好多苦，才到了库夫施泰因。”
“我照顾了她一阵子，后来我们就相爱了。她让我答应她，一定要给她自由，让她去看看那些被父母藏起来的世界。从那天起，我一直尽量守着这个承诺，可没想到，这却让你受了委屈。”
他低头看着儿子懵懂的脸，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责：“从她生下你那天起，我就该坚持让她像个妈妈那样陪着你。可冈比西斯乐意帮她照顾你，我便松了心，没多想这对你会有什么影响。说到底，我也没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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