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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巴格曼一搅和，爱德华显然没了继续游览的兴致。
那么，他这个时候询问艾伦下一个的游览地点，想的就绝对不是会单纯的游玩。
艾伦顿了顿，回答道，“陛下，去密室怎么样？”
爱德华轻轻颔首。
于是一个下午的轻松游览又变成了时局探讨。甚至还有王储专业培训。
艾伦坐在密室的书房里，看对面的陛下平静地问他，“艾伦，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巴格曼提到的打算。”
一室沉默。
眼前的金发王储沉默半晌，轻轻垂下眼睛，避开和陛下的对视，那双修长的手指也不由得轻轻蜷缩了起来。
少年的表情平静极了，垂落的双眼带着一股令人厌倦的消极抵抗。
半晌，他轻轻抿了唇，说道，“父亲，不可以吗？”
爱德华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沉默地看向远处，威严的蓝眸带了些叹息，从下往上扫过那处高高的书架。
精装的书脊面对着他们，带着知识的傲慢。
他说，
“看看这些书……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根本没办法学习，一瞬间就会把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
艾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静静地没有说话。
“艾伦，我并不希望你负担太多。”
爱德华终于说出了心底的期望。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如往常一般坐在原地，带着王族骨子里的贵气，也带着失落的父亲的落寞。
“依我的想法，是叫你去巫师界转一趟，如果有危险就回来，带着宣示皇室慈爱的任务，去去就回。
“可你实在太优秀了。”
“一切行动的进度和成就都让我惊叹。”
爱德华轻轻一哂，笑容有些发苦，“孩子，如果你是为王室开疆拓土的勋爵，我当然会为此欢欣，可你不是。”
“——你不应该承担这些东西，因为你是王储，你是未来的君主，而不是需要冲锋陷阵的骑士。”
艾伦无声地扣着手指，骨节泛白，那双海蓝眸有些小心地望向对面，轻声问道，
“……父亲，我做错了吗？”
爱德华嘴角的笑意更苦几分，眼睛里几乎多了几分泪意。
他长叹，带着无可奈何的心酸。
“我早知道，你不明白如何处理这些感情。”
艾伦有些愧疚地看着对面的国王。
他确实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感情，跟正常人相比，他简直像个异类，像中世纪会被圣骑士团抓住烧死的魔鬼。
他看着陛下的痛苦，心底愧疚万分。却不知道这份突兀的、抑制不住的痛苦从何而来。
好在爱德华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包容地看着他，如同往常一样。
他说，
“别担心，宝贝——这些你不懂的东西，我都会教给你。”
艾伦轻轻颔首，掩去眼角的泪意。
他认真学习着人们的感情。
他的父亲如此苦涩地教导着他这些感情。
可他们分明都知道——
他学不会。
艾伦看着平复下来的陛下，几番欲言又止。
他最终还是说道，“父亲，其实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跟他们一样，从生物学来看，我的基因要胜过大约99%的人。”
他笨拙地试图安慰自己的父亲，磕磕绊绊地说，
“世界上有几个冯·诺依曼呢？”
“大多数的天才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社交能力还不如我呢！”
爱德华无奈又苦涩地笑了一声。
“……可你知道，艾伦。我宁愿你是个最平庸的孩子，也许那样，你反而能安稳快乐地度过这一生。”
艾伦轻轻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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