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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和奶白色。
他想起在法国停留的那一个月。
他央求陛下去趟波尔多,参加那个地方每年一度的酒会。
都用不着陛下反对,老管家悠悠地堵上了艾伦的想法。
“殿下,我们现在的身份只是平民,没资格获得入场券。”
艾伦:……
不过老管家还是很慈爱的,在爱德华的示意下,他捧着一瓶白葡萄酒和一瓶红葡萄酒过来,给艾伦倒了一个杯底。高脚杯的杯底。
艾伦一度怀疑那只有一滴。
他眸子一转,见某位国王陛下在一边端着酒杯,半捂着嘴掩住忍不住的笑意。
艾伦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通过正当途径喝到新鲜的白葡萄酒了。
于是……
在下一次的野餐备餐中,他对忙碌中的特丽丝施了混淆咒,看着对方把白葡萄酒当做气泡水分装进了便携玻璃瓶中。
然后如愿喝到了气泡丰富的甜酒。
他怕自己喝醉,又怕陛下发现,随手施了个混淆咒,一点一点地抿着瓶中的甜酒。
这酒的度数似乎不低。
艾伦几乎是舔着品,半天没下去一个瓶盖。
但是国王陛下很快喝掉了一瓶。
恐怕谁都没想过,最先喝醉的是爱德华。
艾伦都顿了一瞬,看着陛下半捂着头,躺在阳光照耀下的薰衣草花田里。
他自觉闯祸了,心虚地把瓶盖拧好,挪到陛下身边,正好对上那双迷糊中半掩的海蓝眸。
那双眼睛带着迷蒙的醉意,看着他拥有母亲轮廓的双眼。
他听陛下轻声呼唤。
“……亚莉克希亚。”
艾伦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僵硬地坐在薰衣草花田里,意识到陛下从不曾忘却自己的母亲,先前他没将母亲带回,陛下也从不曾无动于衷。
他分明知道的。
他分明应该知道。
可他坐在香气满溢的薰衣草之中,被拢在耀眼的阳光下,却无端泛起一丝凉意。
艾伦看着陛下眉心的皱痕,表情被垂落的金发尽数遮盖,在阳光下灿灿如金。
那只养尊处优的手无力地垂落,手中的甜酒被尽数倒进了花田里。
葡萄酒的芬芳被薰衣草掩盖。
就像少年随后施展的魔法。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