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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木棍，面如死灰色，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一条腿上的布条全是凝固的黑血。
岳飞忙蹲下来，托住他的头部。
“杨兄弟，你怎么样？”
杨再兴没有反应。
军医揭开他腿上的布条，一个血洞赫然入目。
张宪脱口而出，“是枪伤？”
牛皋直接爆了粗口，“妈的，是自己人干的吗？”
岳飞把杨再兴放平，看了军医一眼，“先给他好好诊治。其他人随我来。”
傅选终于忍不住了。
“岳将军，那伤口很明显是我们的火枪造成的，难道是董先他……”
王贵眯了眯眼。
“董先这个家伙如果真对自己人下手，说明他想独自行动了！之前还觉得他比李道靠谱，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阴人！”
其他裨将也愤愤不平，“我若碰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为杨兄弟报仇不可！”
岳飞看了一眼傅选。
本想让他带领背嵬军先行一步，一探究竟。
但想到赵楷的告诫，他扭头看向了脸色涨红的牛皋。
“牛老哥，前方不明，得有劳你了！”
牛皋点了点头，粗眉一拧，“不过，如果董先真的违抗军令，先行动了，那该怎么办？”
岳飞背着手，冷声道：“军法处置！”
夜里，岳飞守在杨再兴身边。
终于看到他嘴唇动了动。
军医也是半宿没合眼，见状拿出银针在他身体上的敏感穴位扎了几针。
杨再兴呼出一口长气，醒了过来。
“杨兄弟，杨兄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杨再兴试着动了一下，龇牙咧嘴道：“好疼！不过听到将军的声音，真好！”
不待岳飞问他话。
他猛地扭过头来，抓紧了岳飞的手，“董先私自攻城了！还抢走了虎思斡耳朵的布防图。
将军，只怕此时，已经开战了！而我们的兄弟对他的作为还毫不知情……”
接下来，杨再兴急切地把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和逃跑后来到董先军中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给岳飞听。
岳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来，赵楷的告诫是对的。
是他心存侥幸，差点害了这帮兄弟。
他微叹道：“梁兴呢？”
杨再兴摇摇头，“他那么精明，自保没有问题。我担心他会上了董先的当，然后被……”
灭口二字，他没法说出来。
但心中的忐忑却在这一刻到了鼎盛！
岳飞道：“放心吧！牛皋半日就能到！咱们也离那边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