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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楷答应。
没想到,这小伎俩这么轻易被识破了。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担忧。
赵楷冷声道:“所以呢?你嫌朕还不够烦的,再跑去送人头,好让人擒住你,来要挟朕,要挟整个朝廷?”
他话音未落,赵谌已经倒退了几步。
“父皇,儿臣的猜测……竟然都是真的?南方真的要对九皇叔和师父下手?”
他捏紧拳头,忽然间暴怒而起,压着嗓子道:“欺压百姓的人都已经被父皇砍头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这么多年,父皇为了安抚人心,甚至免了他们三之一的赋税。
这在皇爷爷掌权时,可是从来没有对他们发过善心的。
他们凭什么还要反?他们又有什么本事反?”
瞧见儿子角度如此清奇,赵楷忍不住出了声来。
赵佶掌权时,之所以纵容朱勔父子那么做,根本不是为了个人享受,更不是为了展示什么皇威。
而是那个被骂臭了赵佶,早就看到了大宋的症结和隐痛。
那就是南方士族财阀早就有了反心,新派去的朝廷官员,一入衙门,不是被他们强势腐蚀,就是被暗杀。
皇城司的密探已经锁定了几大家族。
没想到就在利用朱勔他们这些做掩护的时候,方腊先嗅到了朝廷的用意,联合所有大族,先发制人,挟制了南方重镇。
赵佶有心却无力。
因为那时候的枢密使童贯一直致力于在西北深耕,对南方从来都是疏于防范的。
禁军的节制权,根本不在赵佶的手中。
赵楷之所以笑,是因为他看到愣头青儿子会独立地思考了。
赵谌不解,“父皇,儿子说错了吗?
南方本就富裕,而且没有外敌,咱们不仅不加收赋税,在北方遭遇灾年的时候,还减了南方的,朝廷这几年要不是靠着银柜的运作,国库都空了。
他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趁着西方战事吃紧,兴风作浪,儿子真想跑过去,跟他们理论一番!”
赵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谌儿,你的暴怒只能让他们窃喜,更加张狂。除此之外,还会暴露自己的担忧。
朝廷是一台巨大的机器,你觉得我们是机器的什么?”
赵谌不假思索地道:“操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