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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楷明白了，他这是担心之前的积累付之东流。
于是笑道：“听说过亡羊补牢吗？”
左子慕讶然，点点头。
赵楷叹道：“大宋在仁宗，神宗时国力已经非同一般，放眼周边，能赶得上咱们的除了大辽，几乎没有谁与咱们抗衡。
可是父皇开始，咱们就被人盯上了。
咱们养的肥羊被狼偷了，驱赶狼群只是暂时缓解了危机，你认为狼肚子饿了之后，不会再来吗？”
历史上，金国的胃口大着呢！
北宋被灭，九皇子赵构这个漏网之鱼成了他们追捕的目标，搜山检海，就没想让大宋再传承下去。
更何况，之前重挫的只是金国的骑兵，部分步兵。
受了火器的击打，完颜宗弼怎么可能不想发愤图强，寻找机会报仇雪恨？
现如今，大宋迁都已完成，燕云一带的兵力大增，金国不会傻到以卵击石，与火器硬刚。
但是赵楷也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火器的运用。
这种东西只要搬到了战场上，就不可能再是独家拥有的机密。
说不定金国也已经在背地里研发了。
如果是这样，未来的海战到底谁是赢家，将变的扑朔迷离。
左子慕道：“那微臣选几个机灵的暗影，跟着魏大人前往，他们懂得察言观色，查探军情的本事也不在话下。可是，西辽那边……”
他还是想知道崔念奴怎么死的。
所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官家，微臣知道她不在了。微臣只想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赵楷起身，来回踱了几步。
扭头看着他，悲戚道：“她自愿代替了王希。子慕，王希的任务你很清楚吧？”
左子慕闭了闭眼，痛苦地说道：“原来……她没有想过要活着回来，是我逼死了她。”
她承受不起任何人的深情。
她自己认为的。
赵楷此时也明白了。
崔念奴这种女人，禁锢又自由，好像一个自由自在的灵魂被封印在了一个身不由己的躯壳之中。
人人都羡慕她，光鲜亮丽，奇遇不断。
可没有几个人真正懂她的内心。
赵楷不能，赵构不能，唯独左子慕可以，可是崔念奴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
两人默默无言时，岳飞和韩世忠来了。
他们很急切地想要看到“会飞的大炮”。
耶律宁已换了一身衣衫，冷眼看着那具烧焦的女尸。
王希担心她再起恻隐之心，便道：“宁妃，如果她不死，是这个下场的便是你和孩子。
崔姑娘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也算是值了！”
耶律宁手指捏得咔咔响，她看着宫殿外面忙碌的身影，胸口如装了惊涛骇浪般剧烈起伏着！
“孩子呢？”
王希看了一眼杨志，轻声道：“他们还活着。”
耶律宁蓦地抬眸，“在哪儿，带我去！”
王希把现场交给了杨志，领着耶律宁往后宫的一处偏殿走去。
宫门漆面斑驳，落叶遍地，门楣上挂着的蛛网随风摇晃着，让人看了，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门口的守卫见到王希，恭敬地行礼，“大王，公主！”
“开门。”王希把手一抬。
守卫开了锁，让开了一半，耶律宁刚一进去，便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显然，这里是一处冷宫。
王希紧紧跟上，提醒她小心脚下。
耶律宁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往里面走去，推开正殿的大门后，两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让她不忍直视。
“这就是他们？”耶律宁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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