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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念奴正在包扎伤口,出来时衣袖还没放下。
她看到王希,故意冷了脸色,委屈地道:“正妃责怪的不对,这人在街上骑马甩鞭,伤了我,难道不该道歉吗?”
萧斡里剌刚好回府,见到门口的马车,正在纳闷,就听到了崔念奴的声音。
“发生何事?”他冷声道。
田光垂头,添油加醋把王希说成了个无赖。
萧斡里剌斥道:“混账,惹谁不好,你们惹他!他既是驸马,又是北院大王,连皇上都对他礼遇有加……”
他呼哧呼哧急喘了几口,大踏步进了府邸。
“公主,驸马!真是稀客呀!”他满脸带笑,眼睛却往崔念奴身上瞟。
看到那带血的绑带,也倒吸了一口冷气,瓷娃娃般的肌肤被毁了,他心底里自然是不高兴的。
可看到王希二人歉意地发笑,也只好向崔念奴发了狠话:“让你出门是散心的,你竟给本王惹事,还不快进去,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正妃插不上话,上前把崔念奴扶了,敦促道:“快进去,别惹大王发火!”
王希行了礼,阻拦道:“今日是我的错。我急着去训练场练兵,在街上赶得急,没有注意到自己惹了事。
萧大王,我还把你的人当成无理取闹的混混,对他们动了手。
回去后,公主得知这件事,便让准备礼物带来了,没什么好的,给侧王妃补补身子,请萧大王笑纳!”
他这么一说,萧斡里剌哪里还有脾气。
耶律宁拉住崔念奴的手,轻笑道:“驸马回去说伤了萧大王的人,我还以为是谁呢!没想到竟然是你?”
“你们认识?”萧正妃问完,在两人脸上来回看。
耶律宁道:“那日皇后的宫宴上,我与侧王妃有过一面之缘。”
崔念奴妩媚一笑,“姐姐不知道,当时我在御花园看到公主,还以为是宫里的哪个娘娘呢?
她怀抱的那小孩子,身上到处都是伤,我都快把她当作恶人了!”
萧斡里剌眉心一皱。
拿眼严肃地看她,“放肆!那是公主的孩子,怎么会有人可能苛待自己的孩子呢!”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亲生的不会苛责,那不是亲生的才苛责。
不正是坐实了皇后任由自己的儿女虐待耶律谢的事实?
王希打了哈哈,“事情都过去了,皇上和皇后答应,这几日筵席结束,就让谢儿回府。”
萧斡里剌对这件事持有保留意见。
他不认为,一个正直的人,会用孩子做筹码。
当年他们一家三口入境,那耶律谢差点死于马蹄之下,当时群臣已经有些心里不舒服。
如今耶律谢被公开骂做野种,谁不感同身受。
都是有家室的,将来是不是也会被这样拿捏?
萧斡里剌向外一招手,“田光,你出去,今日的礼物不少,让厨房里烤上,宴请公主和驸马!”
耶律宁本想推辞,崔念奴拉住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王妃一听,也退出去张罗了。
萧斡里剌与王希有共同语言,两个人一谈起军务,便入了迷。
崔念奴吧耶律宁带入内室,见四下无人,松了一口气,“你都瘦了,养三个孩子很辛苦吧?”
“这不是应该的嘛!”耶律宁也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会来这里?”
崔念奴笑道:“我这种大佛,若不是有人烧了高香,哪里请得动?”
“这么说,他知道我的孩子了?”耶律宁咽了咽口水,吃惊地盯着她,“他若知道,可不得着急?他还好吗?”
王希对她报喜不报忧,只提了迁都,提了遣散后宫,至于赵楷的近况,他一概说,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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