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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赵楷与他似乎心意相通。
张天师本该死于金国那次袭城,又活了这许多年,一直留在宫中。
赵佶都不在了,他可能比任何人都难过。
赵楷望着延福殿前方赵佶亲手栽下的树,“天师,父皇心甘情愿走的,就跟他背着朕做那事一样,朕摘了果子,他却享受不到了。”
张继先恢复如常,“官家,大宋系在你的身上,其他人的生死都不那么重要了。
何况道君太上皇已皈依道门,不过是换个地方换个方式活着而已。
不能相见是缘分未到,等到了,或为父子,或为君臣,谁又能料的到呢?
贫道送他最后一程,也算了了一桩心愿,此生无憾了!”
张天一听他这么说,心中悲戚不已,“师父,你真不要徒儿了?”
张继先面色平和,看着他,“天一,你师从龙虎山,但已被除名,如今作为宫内侍臣,再也不是龙虎山之人了。往后好好的,也不枉你我师徒一场。”
张继先行了一礼,转身往宫门走去。
张天一忙追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赵楷。
赵楷向他挥挥手,“去吧,朕先回宫。”
看着张天一匆匆离去,他刚要离开,身后一个年迈的声音把他唤住了,“你父皇呢?”
赵楷转身,认出是郑太后。
她双目浑浊,拄着拐杖,见赵楷不应,又道:“你父皇不会回来了吧!”
这是赵桓的亲生母亲。
至此,她在这个世间最亲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赵楷上前搀扶住她,“母后,父皇在幽州,不会回来了,您也别等他了。”
郑太后点了点头,挪动脚步往延福殿走去,“我还想看看他呢,怎么就不回来了?”
赵楷一阵心酸。
这个因为自己而延续几年寿命的人,除了守着冷清的宫殿,还得到过什么些呢?
他快步走过去,“母后,别再找了,他不在殿里。”
郑太后双手按在拐杖上,狐疑地看着他,“兴许在呢?”
赵楷见她不死心,搀着她往前走,不知不觉地哽咽了,“父皇啊……他……他跟明妃在一处呢!”
郑太后执拗地进了大殿。
望向正中自己那副与赵佶并排在一起的画像,“瞧,这不是在嘛!”
赵楷不知道怎么回的福宁殿,他只记得自己顺道去了一趟坤宁殿,跟皇后说了好多话,还叮嘱皇后多去延福宫服侍。
当天夜里,延福宫就传来了丧讯。
郑太后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