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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如果要脸，就不会任由父皇在金国为质这么久！”
赵楷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如果大宋就要亡了，朕要脸有什么用？
朕这脸，暂时搁这儿，赢了捡起来贴上，输了，踩在脚底下，谁能耐我何？”
这副无所吊谓的神情，让张恒无言以对。
树不要皮窜天高，人不要脸吓死人。
张恒呆愣的片刻，一声长长的“吁”从门外传来。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道红色身影飘然而至，把他撞得一个趔趄。
“皇兄！皇兄啊……”
赵楷也是猝不及防，肚皮被紧紧顶着，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瞧，看是王洵，才反应过来，这投怀送抱的是赵缨络。
“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去！”
赵楷声音冷峻，把赵缨络的手臂拉开，自己往后一退，背过身去。
赵缨络又贴上来，带着哭腔道：“皇兄，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我们了啊！
你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
王洵上前，把赵缨络搂在怀里，“请官家恕罪，缨络她实在担心你。”
张恒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替赵楷狡辩，“公主明鉴，官家只是说他不要脸了，没说不要命了，请公主放宽心。”
王洵：“……”
赵楷：“……”
赵缨络的哭声戛然而止，伸手摸向赵楷的脸，虽然粗糙，但没有缺口。
赵楷抓住她的手，往王洵脸上一放，“缨络别闹。朕在这里指挥打仗呢，哪里说不要命了？
金兵要来，咱们还由着他们再打到开封城去？”
赵缨络歪头仔细端详他，“皇兄，你不是想不开为了父皇，宁娘娘和皇子失去希望了吗？”
“谁在背后这么污蔑朕，朕撕烂她的嘴！”赵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赵缨络抬袖擦擦脸，“是……皇姐啊，姐夫在宫里当差你忘了？她听说皇兄病重，觉得此事蹊跷的很，猜想皇兄一定是出宫了。”
“是福金呀！”赵楷扶额，“是她，那就算了。”
王洵刚看到骑兵列阵，“赵”字旗迎风招展，知道赵楷铁了心要奔赴战场了。
他看了一眼张恒，张恒无奈地点了点头。
王洵顾不得礼仪，把赵楷拉到一旁，背对赵缨络，小声道：“官家，如何对付金国的重骑，我听岳将军说过。
我瞧他们都有轻火器在手，身后还有神臂弓，便知道他们的打法了。
有火炮配合乱其阵列，逐个击毙，问题不大。
官家，让我去吧！缨络不能没有你！”
赵楷瞪目，“你是她男人，朕可不是。”
王洵并没有开玩笑：“官家，此事说来话长。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缨络不希望看到大宋再遭金兵践踏，更不想看到一代明君涉险。
恳请官家守着她，我取兀术的人头为报！”
赵楷想做秀儿，但被截胡了。
王洵的确比他更合适，而且赵氏公主的驸马，名义上来说，也是赵家人。
他闷闷地看着那面旗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