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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道:“姐姐是三郎捧在手心里的人,就算姐姐肯,三郎也不肯。
我是经历过国破家亡的人,来到大宋,才寻到了庇护所。
吃穿用度中,都有大宋百姓缴纳的赋税,流过汗,哭过的泪,甚至洒过的血……只要姐姐开口,我都不该犹豫。”
朱琏鼻头一酸,起身转过去,紧紧把她抱住,“宁儿妹妹,算了,当姐姐没说,好不好?”
她真的不忍心了。
让孤儿寡母奔赴异国为质,为大宋换一个能够平和对话的机会,这很可耻!
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她吧!
耶律宁拍了拍她的后背,“姐姐说的哪里话?如果这样做是为了百姓好,为了官家好,我与谢儿不枉此生。
再说,如果不是束手无策,姐姐也不会出此下策。
对咱们是下策,那对他人,就是意外之喜也说不定呢!”
耶律宁反而安慰起朱琏来。
朱琏的泪水都收不住了,“假如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姐姐放心,我逃亡那么多年,如何保住性命,法子多的是。还有,既然是我要去的,无论何时,都不会说出姐姐来。
官家对外狠硬,对自己人却都是心肠软的。
我只是担心,我们突然走了,他会不适应……以后,就劳烦姐姐多费心了。”
耶律宁松开朱琏的手臂,屈膝一福,“愿姐姐和三郎恩爱白头,大宋江山永固!”
朱琏扬起脸,把眼泪憋了回去。
两人秘密地做了一番合计。
此时,赵楷几乎把脑袋都翻烂了,既担心岳飞的出兵是否顺利,又给左子慕去了一封密信,要他严加边防,水路也不要放过。
半个月一次的例行汇报,缩短到了五日一次。
兵部终于收到了张浚的讯息,原来他去的途中,为避免打草惊蛇,刻意绕了远路。
写信时已经抵达鼎州,不日就回去杨幺谈判。
朝堂上听到这样的利好消息,都松了一口气。
但赵楷对此却没抱什么希望。
赵构的粮草已足数,退朝后跟到文德殿,面带急切,“皇兄,你惴惴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
岳将军一路南下,中途还有响应的兵马,这么看来,是一桩好事。
声势越浩大,就越震慑那帮反贼啊!”
赵楷捏着眉心,双手搓了搓脸颊,“只是睡不踏实罢了……无事。对了,临行前,朕办个酒宴送你!
亲王出征,本就是朝廷该重视的。”
赵构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岳将军才是主力,臣弟一个粮草官,越低调越好,免得引人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