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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楷留意到他细微的动作,知晓他要说些什么。
随口道:“朕被下了药是一定的,但不是宫里的人做的,要么是当初李青云的余孽报复朕,要么是朕肠胃弱,疑神疑鬼了!”
秦山皱眉,“太医局和宫人们都查过了吗?”
他身为开封府尹,阅过的案件卷宗无数,对于谋杀案也有着高度的敏感和警觉。
当初经袁宝一提醒,他就想到了最坏处。
皇帝的饭菜,那都是经过试吃才会端上桌的,为了避免有人做手脚,还不固定菜谱。
只是这规矩,到了赵楷这里松懈许多。
一松懈,就会给人钻空子。
秦山想的是从药方子着手,对比下赵楷服用过的药,到底是哪里除了问题,也就一目了然了。
赵楷回答的这么敷衍,自然无法打消他心底的疑虑。
“云九暗地里查过,并无看出破绽。”
赵楷没有打算隐瞒,但也没说出赵萱儿早就看出端倪,让他停药的事。
宫里就那些人,既然查无凶手,凶手应该就在外面。
他之所以想出宫春游,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引出那些人来。
秦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暗卫,以及林中不时闪过的矫健身影,忽然抬头道:“官家是想钓出凶手?”
赵楷气定神闲,甩动着胳膊,“未必有凶手,秦爱卿,朕说过,或许是朕自己的问题。”
秦山沉默了。
这些事并非民事,就算有凶手,那也是皇城司刀下的鬼,开封府无需插手。
赵楷这么讳莫如深,也是不想事情闹大吧!
风吹起他的绣袍,鼓鼓的一团纸看在赵楷眼里。
赵楷别过脸去,看向远处的一家三口,笑道:“秦爱卿有心了!今日是来散心的,莫谈糟心的事。
对了,你的一双儿女多大了?可有婚配?”
秦山收回思绪,咧嘴笑道:“犬子十三,上不得马拉不开弓,恐怕将来跟微臣一样,只会读读书。
小女再过几个月及笄,今日非吵着来,这微臣也……”
赵楷拍了拍秦山的肩膀,“朕要喊你们过来,难免拘着反而不好。你且回去陪陪家人吧!
有什么话,待明日咱再说。”
岳云攥着刀柄儿,远远地瞧着,见秦山绕坡北去,才收回鹰隼般的目光。
云九对他很是赏识,跟上赵楷后,认真道:“岳小郎君心细,自打秦山不打招呼就来,他就警惕着。
有他在,太子殿下的安危倒是无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