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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腔孤勇没了泄处。
怒道:“你满口胡言!要酒的机会多的是,你故意这个时候来,难道不是带了金国皇帝的意思向我大宋发难的吗?”
粘罕摆摆手,“我一个垂暮老人,上不得马,拉不开弓。
发难?呵呵,大宋皇帝仁慈,留我一条命苟延残喘,我已感恩戴德,怎么会那么不识趣?
赵官家,我是什么心思,天地可鉴。
如果大家不欢迎,我走就是了。”
赵楷不适时宜地起身,把赵榛喊住,“粘罕将军既然来了,怎能悻悻而归。袁宝,看座!”
粘罕谢恩,落座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酒。
举杯相邀时,周围都是仇恨的眼神。
只有赵楷遥遥举杯,缓解了他的尴尬。
三巡已过,粘罕想起身告辞,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皇兄这筵席真是时候,老九来迟了,是否该自罚三杯啊?”
宗族老人听到这声音,变得异常激动,“老九啊,你怎么才来?”
“是啊,有些日子没看到你,府里都说你在养伤,这会可是大好了?”
众人七嘴八舌,只有赵楷面色无波。
粘罕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片刻,抿唇坐了下来。
赵构与人寒暄完毕,径直来到粘罕身边,恭敬有礼,“粘罕将军,别急着走啊!本王来得迟,这酒还没罚呢!”
赵榛可算盼到了救星。
还以为粘罕的到来,把这场辛苦筹办的宴会搞砸了。
看到赵构,他端了酒壶,亲自斟酒,“九哥,你到底做什么去了,哪里都找不到你,九嫂还不许我进府里探视,我都担心死了。”
粘罕拧了拧眉头,再次掀开眼皮,看向赵楷。
赵楷与一老者相谈甚欢,并没有注意到他。
就这一瞬间,粘罕觉得自己这一次来对了。
赵构这么久不在开封,一定是为了赵佶而奔走,那么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有进展了吗?
赵楷和赵构之间,除了一个稀松平常的对视,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如此的刻意,更让他警觉。
赵构酒量甚好,待他醒酒时,人已被带到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偏殿内。
正对面的椅子上坐的是赵楷,赵构抱臂站在窗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醒了?”赵楷笑道,“你不来,朕也会请你来的。自己来,反而省了些麻烦。
康王有几句话要问你,你如实说便是。”
粘罕醉意朦胧,但看到赵构手背上的冻疮,立刻坐直了身子,“你……你去过金国?”
赵构故意撸高袖管,“对!我还去过四皇子完颜宗弼的府邸,他在府里宴请父皇……只是后来,父皇就不知去向。
金国地处北寒之地,再往北,已非常人所能居。
父皇他怕冷,只要你们金国不想他死,引起两国战事,一定会善待他,可是……”
粘罕舒了一口气,“可是,你们猜不到金国会把他藏在何处?所以想让我分析一二?”
赵楷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他面前,正色道:
“父皇与你私交甚笃,他的心意你最懂。这点,你比朕和老九都清楚。依你看,完颜吴乞买会把他带去哪里?”